闻沥发现不知从哪冒来的她一脸懵，随后径直朝镜望来，伸脖摊了摊双手，夸张地了个型：“什么况？”

    随后他轻手轻脚地凑到笔记本前，大脸盘挤占了半个画面，再次大嘴问：“她怎么来了？”

    闻勉摇了摇，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镜里的喻氤，闻沥见状明白了他的意思，收拾了自己带来的资料，动作轻悄地带上门去了，而睡着的喻氤对此一无所知。

    闻沥走后，视频再次变得安静来，闻勉将手边的纸笔推开，开始心无旁骛的看她睡觉，他甚至找了一有没有拉镜的选项，在发现摄像是定焦的后他些许不满。

    这个时候画面里的喻氤似乎是趴得太久，翻了个，原本垫在脸的胳膊轴似的弹直了，嘴里还痛苦哼哼：“好麻……”

    闻勉应声笑了来，眉目生动柔和，但他闭了麦，即使是再专业的设备也无法传递他的笑声，音画的分离像一层无形的，令闻勉连同这段视频一样，显得那么不真实。

    画面外的喻氤早在视频开始播放时就走了控间，顺着放映厅的中过一级一级拾阶而，直到需要仰才能看到大幕上属于闻勉的那块小方格。

    他正垂着目不转睛的看着会议室镜中熟睡的她，如同和异时异地的喻氤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后传来脚步声，喻氤没回，她知是梁览。

    她问：“你看过这个视频？”

    虽然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她是演员，对人的微表最，梁览方才的反应没有逃过她的睛。

    梁览有些心虚：“这是我亲手送去录的带。”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是咱们《捡到猫》庆功宴那天，沥总在和闻勉老师开会，中途去了一趟，再回来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后来沥总向我打听给《捡到猫》录磁带的公司，我想着找秦昼乐那事怎么说都欠沥总个说法，就自告奋勇把吐带这活揽来了。”

    空旷的放映室中，磁带读取的动静嗡嗡作响，闻勉撑着颌望着睡着的喻氤，只有角落录屏自带的计时和他偶尔眨动的睛提醒这不是一个静止画面。

    而银幕外的喻氤也陷了久的不语。

    梁览揣她的神，以为她会哭，但喻氤没有，只是和幕布上的闻勉对视着，那份专注梁览只有在演戏时才在她脸上见过。

    梁览突然有些不忍看去，在看过这盘录像带之前他是不清楚闻勉和喻氤有什么关系的，只当是合作过，喻氤得了闻影帝的欣赏，但整整149分钟，喻氤睡了多久，闻勉就在那看了多久，再联系他听来的只言片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男女之事不就那些，最遭不过难堪收场，只是看两人的反应，只怕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盘带一直收在闻沥那？”

    “总共刻了两盘，这盘是备份，还有一盘寄走了，”不等喻氤再问，梁览主动代：“也是我去寄的，收信地址是布尔日，法国的一个小城。”

    至于寄给谁了——录屏的人是谁，那就是谁呗。

    “法国”两个字犹如一颗投平静湖面的石，喻氤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她用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