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李金银独自在租屋住了近一月，每天重复同样的轨迹，去买菜，回家饭，打扫房间，接着去小区附近的公园坐一午，天黑前打包一碗面回家。

    而这些，也是喻氤每天重复的拍摄容。

    孟竖提前和菜场的商贩打了招呼，为了不打扰人家生意，全程只有一个摄影师远远跟着，没有打板，没有ng，一镜到底。

    大分商贩本来也不认识什么明星，见每次都只是一个女人过来买菜，买完菜就走，渐渐地没了在电影里面的新奇，看到镜也可以熟练无视。

    视线之看不到任何工作人员，镜一开就是一天。孟竖为她打造了一个完全真空的、属于李金银的世界。

    重复以往。

    近乎折磨。

    喻氤从第三天开始不再问过了没、为什么过不了、哪里演得有问题。在公园里坐着的大量时间她有时用来思考李金银，有时也想想自己的事。偶尔打瞌睡惊醒，分不清现在是在戏里，还是剧组把她忘在这了。

    她就像《楚门的世界》里24小时被观察的沙盒人，区别是有人会提醒她到班了，然后她就跟着一天没见的秋秋回酒店睡觉。

    现在酒店对她来说也就是睡觉而已，她连三餐都是在戏里解决。

    属于闻勉的房车始终会现在她的房车附近，上戏前都能看到。

    第十七天的时候，喻氤睡觉了个梦，梦见她在公园里坐着，闻勉浑是血的推开房车门朝她走来，分不清是还是血的在脚拖了一路，惊醒之后一被冷汗，再没睡着。

    那之后类似的梦她还过几次，有一次实在没忍住给闻勉打了电话，她知他睡觉时手机会开震动，想着如果他听不到就算了。

    闻勉几乎是刚拨通就接了起来，在那叫她的名字，问她怎么了，声音暗哑中着迷离，很明显刚被吵醒。

    喻氤咬了咬尖，有些后悔自己的任。

    她迟迟不作声，令闻勉清醒了几分：“噩梦了？还是睡不着？”

    喻氤：“都有。”

    那边思考了两秒，轻声问：“要过来吗？”

    喻氤沉默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是她提的暂时不见面，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是对的，只有在见不到闻勉的时候，她才能无限贴近娄泽已经离开的事实，她和李金银正在变成一个人，半途而废是冲动而不明智的——这一，即使在去闻勉房间的路上，喻氤也透彻明晰。

    只是当她真的站在闻勉面前，被他一言不发的拥怀里，受到他上安宁的气息，沾染上他睡得温的温，到这一刻她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有多想他。

    闻勉了她脑后，就着拥抱的姿势将她托抱屋，动作温柔得喻氤里发酸，她环着闻勉的脖，把脸埋在他肩，从结实的臂弯变成床榻，仍是没有松开手。

    闻勉不得已，跟着坐上了床，像抱孩一样抱着她哄：“什么噩梦了？”

    喻氤摇摇不回答。

    她最近每天只有拍戏，闻勉不必多想也能猜到一二：“梦到李金银和娄泽了？”

    喻氤顿了顿，闷声闷气：“我不知那是不是他。”

    这回沉默的人换成了闻勉，不过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他拍拍她的背：“只是梦而已。”

    喻氤也知那只是她的梦，太过戏分不清现实是演员大忌，闻勉对她已经很纵容，她不能再任地挥霍闻勉对她的让步，人的都是有限度的，就算是喜，也会在一一滴中慢慢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