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勉陷沉默，过了一会儿，他走孟竖的烟，捻灭后扔巷的垃圾堆，“别了，回去休息吧。我知自己在什么。”

    总是说一不二的中年人无力地垂双肩，颓态尽显。

    “我不该让你来演这戏。”

    他这一笑喻氤气势全无：“……因为我是唯一一个既谈到又睡到闻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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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勉没有说话，只是伸双臂将她抱。

    “我清楚我是谁。”

    孟竖叼着烟，和蓓蓓打了个之后说的手势，率先往大排档后门转去。这类民房改建的屋彼此间隙很窄，只有一条幽幽的仿佛沟一样的泥梗，两人一前一后拐到后，另一面用树和泥墙隔开夜宵城外的老小区。

    那时的闻勉并未理会，他不在乎喻氤喜的是他还是娄泽的影，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他会让她分清他们。

    闻勉走过去，没有看蓓蓓，而是径直对孟竖说：“不是要聊吗？”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那个场景，也许因为那才是完完整整的喻氤，一支从灰烬里开来的鸢尾。

    闻勉面无表，“我不到。”

    当调香师问他是否有灵时，他理所当然地想到她，脑中浮现的不是后来，而是认识之初她拍不好吻戏，独自坐在酒店漆黑的楼里吞云吐雾的样。

    “你也戏了？把娄泽对李金银的映到喻氤上，把自己当成她的守护者了？”

    窗外的雨夜黑沉，他抵着她的发旋，突然想到和孟竖谈话的那一晚，他把喻氤送回酒店后回到剧组聚餐的大排档，孟竖还在门烟，旁边站着殷勤说话的蓓蓓。

    鸢尾的香气在洗过澡后散去，他为了调这支香，在黎的香工坊逗留了近一周。

    “怎么说？”闻勉好像猜到她接来要说什么，里破冰一丝笑意。

    闻勉平静：“我从没有把她当成过李金银，她们并不相像。”

    闻勉想是的，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期待过新年，但一想到能和她见面，新年突然有了意义，世界上终于有一个人在等他回家。

    “那她呢，你觉得她也喜你？她不过是把李金银对娄泽的转移到了你上。”

    闻勉望着悬的夜空，“也许吧。”

    “别再不该的事了。”孟竖的上沾着重的烟味。

    闻勉合地“哇”了一声：“太厉害了。”

    孟竖沉痛扬言：“你觉得你在帮她，事实是你的存在只会让她更难脱离！这畸形的是走不远的！圈里的例还少吗？！”

    “你喜她？”

    “你知我在说什么，”孟竖沉声来：“你还剩不到一个月就能杀青，真为了她好，就别再反常的举动，脆利落地离组，到首映前都不要联系。”

    他再次摸向袋，从里面掏一支烟燃：“十五年前你演《湄公河哭声》戏太，没能看着你爷爷离世。他是最后一个护你的亲人，你伤心，不惜为此息影，我都理解。把你带回镜前的时候，我就在你爷爷墓前发誓会对你负责，就算你说不会再用验派演戏，我也全力支持，但是你看看你如今在什么？！”

里最厉害的那个。”

    喻氤傻笑，捧着他的脸要求：“反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一都不后悔，你也不许自责。”

    他问调香师，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觉。

    法国人用蹩脚的英文回答：“itfeelslikechristashaseearly”

    闻勉说：“你指什么？”

    孟竖忍无可忍，破大骂：“那你要怎么解释你的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