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到凌穗岁惊讶：“所以你躺在床上是真的累到起不来，不是单纯的懒？”

    季照莹：……

    季照莹有气无力：“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样吗？给我上蒸汽罩，我能在一分钟睡着。”

    凌穗岁大概懂了。季照莹的绪爆发就像是短跑运动员的冲刺，她不会去考虑自己剩的力还能冲几次，只会在每次需要她冲时用尽全力。

    就像她喝茶，都是想喝就喝，控制糖分的事等喝完了再说。

    凌穗岁心里想着，如果和季照莹对比，她的实际拍摄经验比她多，但她在表演上更有新人的莽劲，不容易变成“行活”。

    所以……演员的格里，或许还是该有“冲”的那面？

    嗯，她可以在别的方面学习季照莹，至于她喝茶不节制的事还是算了。

    “你还是得吃饭。”凌穗岁说，“我们午没戏，你想什么？”

    “什么都不想，我要睡觉。”

    听她这回答，简直像是对人生失去了兴趣。

    看来季照莹是真累了，凌穗岁将休息场地留给她，让康乐提着餐盒到陈越宁和姜恒的车上去。

    除了开机第一天，因为前辈演员行程安排的问题排了一场重戏之外，接来几天的通告单都轻松。

    凌穗岁留意到，他们几个年轻演员的戏份，都有尽量照剧本时间顺序来安排，反而唐冰、冯光等老师的戏，全都是打散的。

    尽受限于场景和各因素，也不能让他们百分百从前到后拍，但能到大致循序渐，足以证明剧组在安排时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凌穗岁去问唐冰，老师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是我和制片提的。”唐冰用轻松的语调说：“我和老冯什么时候拍都行，主要是想让你们几个孩更戏。这剧叫金榜题名，学生要是演不好，那不白瞎了？”

    凌穗岁非常动，并受震撼。

    很多老演员嘴上说护新人，在片场却当戏霸；唐冰老师对教过的每个学生都很好，毕业好几年的李元庆对她依然很尊敬，她却从来没拿这营销过。

    包括剧组这么安排戏份，老师甚至都没在他们面前提过这事，是她发现了问她，老师才说的。

    凌穗岁对唐冰充满了敬仰之，她自问，如果是她拥有唐冰这样的人脉和地位，她都不一定会有老师这么宽广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