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离演员非常近，工作人员就站在两米之。在这场合，要拍亲密戏的演员能克服羞耻就已经很厉害了，要是有什么别的反应，无异于公开刑，后半生都会活在被嘲笑的影。

    凌穗岁记得，在前面半场戏时，许时龄僵得像块木，连呼都有困难。等收工后他才缓过劲来，几乎是导演刚喊停，他就上穿好衣服逃离现场。

    她把这个当成笑话说给老师听，唐冰则挑眉问她：“那你呢？”

    “我当然很镇定啊。”凌穗岁大方地回答，“我们照剧本拍了两条，导演说过了，但我看录像总觉得差意思，于是就临场发挥用了……”

    “老师，我说的是拍戏！我开了瓶红酒，还找了两个酒杯。他那衬衫是品牌赞助，还贵的，幸好这分容是一条过，不然制片人又要嚷嚷超预算。”

    唐冰面遗憾：“真可惜，我应该早来的，没准还能看现场版的。”

    凌穗岁低不语，她就是知唐冰要来，才和导演说这场戏提前几天，赶拍完。

    不然……在老师面前放飞自我什么的，实在有羞耻，还是请她去电影院看吧！

    聊着聊着，两人的话题就转到唐冰上。她这次来香江，也约见了几个电影公司的层，谈谈电影投资的事。

    这次唐冰没找凌穗岁当主演，她的理由也很实在：小成本悬疑项目，凌穗岁的片酬太了，远远超预算。

    凌穗岁也提到过可以对老师降低片酬，不过唐冰拒绝了。凌穗岁在《只有月亮经过》时已经帮她还过一次人，她总不能指着这一个学生使劲薅吧。

    要是她自己薅也就算了，但拍电影不是一个公司的事，叫上那么多人一起来占她学生的便宜，唐冰可不乐意。

    唐冰：“悬疑片这几年行起来，其实就是电影公司降本增效，以小博大的商业化运作模式，毕竟这个类型的片成本低嘛。”

    “你多接不同的导演，我也多接不同的演员，经验才会更丰富。在导演领域，我觉得自己还算是新人。”

    凌穗岁向老师打听剧本容，顺便给她推荐年轻人——丰收传媒的文艺，当时还是唐冰把她掌把关的呢。

    文艺这几年有步，老师能不能给她一个试镜机会？她的片酬绝对够低。

    唐冰看她一：“可以啊，但我这电影有受众门槛，过程也没有那么多视觉刺激，不是冲票房的类型。”

    意思是，她不保证文艺能在大荧幕上成功刷脸。毕竟唐冰对这个项目的成本理很重视，可没有拍《昭将》时的豪气冲天。

    “瞧您这话说得，演员最重要的是经验积累嘛，您能在现场指导她几句就够了。”

    凌穗岁眨眨：“昭将过后，您想组局拍票房电影肯定不难，有的是资本愿意掏钱。这是我最羡慕、最崇拜您的地方，您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不赚钱还真的是因为我不想，咱就愿意拍自己想尝试的东西。”

    凌穗岁想让谁兴时，每次都能说到人心坎里。就算唐冰知她在哄人，嘴角还是不自觉勾起。

    唐冰：“好了，放松时间结束，我给你个心理辅导。穗岁，你最近有什么烦恼或者心事吗？”

    “啊，我还好的……”

    凌穗岁意识就先否认，唐冰没有询问，也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