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还是这么蛊惑，听上去很柔，很能挑动人心中的某弦，让你不自禁就合地。

    钱兰忍不住将双手贴在玻璃上，受到沈蕙的注视后，她又如同电般收回了手。

    她尴尬地试图掉玻璃上的指痕，却只留更大一团痕迹。

    “不必张。”沈蕙轻声说，“这不是你的错，是玻璃的问题。世界上竟然还没有摸起来不留痕的玻璃，这些发明家真是太没用了。”

    钱兰啊了一声。

    她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她想说什么……但她在沈蕙的注视，慢慢褪去了脸上的犹豫摇摆，转为一跃跃试的兴奋。

    钱兰没有回答刚才的问题，但所有观众都知她的答案了。

    她喜这觉，非常喜。

    她在沈蕙的衣帽间里对镜舞，在卧室的大床上来去；她试验了整间屋里所有的尖端智能家居，安排厨师了十几国宴菜。

    她在商场里疯狂刷卡消费，会在每一个奢侈品门店报沈蕙的名字，享受店员们对她的毕恭毕敬，温柔讨好。

    而且，比起专门闭店接待，在室里观看模特走秀，她更愿意在普通顾客面前展现自己的众星捧月。

    钱兰还参加了几个宴会。在发前，她也曾张地给沈蕙打电话求助，询问她要什么准备，和不同的人打是否有什么忌讳。

    沈蕙只回答了一句话：“不必为任何人改变，那是他们应该的事。”

    这句话在现场得到了充分验证——钱兰喝不惯香槟，全场的饮料都换成了果和酸；她念错了某个单词的英文发音，所有人都夸她特别有幽默细胞；她穿跟鞋差摔了一跤，这只鞋立刻就成了上圈的黑榜产品，品牌老总亲自从国外飞来给她歉，语气非常卑微。

    沈蕙永远是对的，没有人比此刻的钱兰更清楚这一。

    甚至是，她偶然从别人中听到她前公司的名字时（沈蕙已经替她离职了），只是皱了眉，嘀咕一句“我不喜”，没过多久就有人委婉地向她请功，说这家公司已经不行啦。

    钱兰很兴，她沉醉在这飘飘然的状态中。即使在朋友圈里刷到了同事突然失业的抱怨，对她的心也没有造成太大影响。

    她只是愣了一，动作迟疑了一瞬，神似乎闪过什么。但镜一转，当家为她送上定品牌的秀场邀请函后，她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再也没心思这些小事了。

    陈越宁看着电影里的钱兰——他仍然能很清楚地辨认这是钱兰，但她已经越来越像沈蕙了。

    所以，当他扮演的贾明，也就是沈蕙的未婚夫场时，他完全没有怀疑过对方的份。即使她的态度稍微好一，他也会理解成沈蕙今天心好。

    然而贾明的现还是给了钱兰当一。在她的逻辑里，她可以穿沈蕙的衣服，她的珠宝，用她给的银行卡挥霍，以他的份享受簇拥者的追捧，但绝不可能和沈蕙的未婚夫结婚吧？

    她是钱兰，并不是沈蕙，这样的生活，她是要还给人家的。

    这一段心理分析，还是凌穗岁当时和陈越宁讨论来的。她在剧本围读时，就考虑过贾明的现对钱兰的心理转变起到了怎样的推动力。

    她想让贾明上自己——她百分百知，这么一定会得罪沈蕙，她为什么敢冒这样的风险呢？这个阶段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