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的话，虽然看似只有六位圣人，却十分微妙的将天地生灵都涵盖其中。

    但话又说回来——至少明面上来说，六位圣人各自为政，各有私心，各有偏袒，西方佛门更是与天有所关联，怎么会……都愿意重新祭炼金箍？

    悟空只觉得洪荒这些圣人实在是复杂。

    鸿钧像是看了悟空的纳闷，温声反问：“怎会复杂？悟空，若天今日让你死，你会照吗？”

    悟空立刻：“俺老孙——弟是说，往死里揍祂！”

    在师父师母这样颇为尊敬的辈面前，齐天大圣猴王还是很礼貌乖巧的。

    “于圣人，也是同样理。”

    “他们诞生存世至今，恩泽天，因果牵连甚广。”

    “今日天选了人族，女娲便会心有愤然，明日天选了玄门，三清便会意生怨怼——”

    “但天已经有了意识，生了私心，为了达到自己的利益与目的，天地就这么大，祂总要算计一方。”

    悟空皱眉，过了一阵，搓着手指低声：“就因为一可能，所以他们就决定冒险去反天？”

    万一万一天不存，天地倾覆呢？

    悟空迟疑片刻，还是对鸿钧和盘托：“师父，我对那青莲挥之时，能看到许多画面……很多生灵会因我那一而生机绝灭。”

    “那老和、唐僧说过，生灵的命数应当由生灵决定。我生来神通，一举一动都该思熟虑，不该因一己之念妄改命数……我觉得，至少这件事上，他说的占理。”

    悟空不是什么扭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承认他人的正确和认清自己的错误并没有什么可耻丢脸的。

    鸿钧抬手抓了灵力幻化两个酒碗：“你倒是从他上学了些东西。”

    悟空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老和尚虽说又轴又迂腐，但也并非没有可取之。

    “是。”鸿钧定声，“万生灵因果皆系于混沌青莲，朝着天挥，的确会招致祸患，将来也的确会生灵涂炭。”

    “但随着天的力量增，洪荒天地的灵力已然越发匮乏。祂越，天地越弱，当祂悍到极端，天地能否存在……无人得知。”

    当年的混沌神如何大，三族如何，巫妖如何？

    一次一次的量劫，鸿蒙意识的力量越加盛，天地灵力却越发稀薄，生灵修为从曾经的大罗金仙遍地，到如今的天仙人修为平平。

    天地生灵就像是被圈养其中，等待一个或许会到来，也或许不会到来的死期。

    全凭鸿蒙意识是否怜悯苍生。

    “很多东西，迈的那一步，就是这般艰难。”

    即使是从来行事缩缩脚的准提与接引，在面对这样的选择时，都毫不犹豫站在了天地生灵的一面。

    因为有些事，注定是要发生的。

    圣人没有选择，天地苍生也没有。

    “要不要这个挥者，悟空，你必须一个选择。”

    鸿钧说到这，顿了顿，：“若是实在想不通，便去人间找你师母罢。”

    悟空抬眸，不解：“人间？”

    鸿钧对人族其实是有几分复杂的。

    他也曾经以因果算计为大，但最终破了因果大的，却是他曾经并不曾看在中的人族。

    人族……啊。

    鸿钧起，背影束手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