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了决定，白栀慢吞吞抬起脚。

    她原来的鞋透了，现在穿的是小熊执事为她准备的绑带跟鞋，亮光绸带在白皙踝骨绑成蝴蝶结，和黑礼服裙搭起来很漂亮。

    白栀没敢用力，只是脚尖轻轻地放在单膝跪地的男人膝盖上，而后小声局促问。

    “这样可以吗？”

    小熊执事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低声“嗯”了一声。

    而后他单手住蝴蝶结的一端，轻轻一扯，绑带便松散落，被隐约遮住的踝骨红痕。

    他用镊夹起药棉，轻轻覆在上面，先是在边缘，在觉到她并没有疼得瑟缩，才慢慢用药棉过伤，仔细清洁。

    整个过程中他的手都没有碰到她的脚踝，绅士又有分寸。

    白栀也慢慢放松了来，跟他搭话。

    “小熊先生，你是这里的家么？”

    “是。”

    拢了拢绒外，白栀抬看向落地窗外，用餐厅外是条通往海岸的石路，绿意盎然的植簇拥着路灯，灯光黄昏暗，照在上面消弭了几分冷意。

    她试探地开问：“来的路上，我看到海岸边好像有人，是这座庄园的主人？”

    小熊执事有条不紊地拆封药盒，语气温沉，“是客人。”

    路灯的光忽的闪了，白栀只是眨了，就看到路灯旁忽然现了一个打着透明伞的黑发少年。

    侧颜苍白漂亮得过分，没有血，整个人像玻璃制品，纤细、脆弱。

    又像光的泡泡，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泡沫。

    他正蹲在路灯旁，睫密垂着，安静看着路灯那朵从石路中钻的韧小白。

    “……客人？”

    白栀注意力被少年引，不知所觉地呢喃重复了一遍。

    “在这座庄园居住的，都是客人。”

    所以前的少年也是？

    白栀轻轻眨了眨，隔着落地窗看着雨中的少年，雨势忽的加大，风雨骤来，石路中央的小白摇摇坠。

    少年朝白伸了手。

    苍白到几乎透明的指尖轻轻上白的一片。

    一秒，一滴红的滴落，溅一朵红梅。

    第二滴、第三滴……如注的血如闸倾泻来，彻底将白冲刷成鲜红的彩，在路面积中开，染大片大片盛开的蔷薇。

    “倏”的一轻声，一截手指掉落坑，慢慢溶里，变成白骨。

    冰冷雨幕中，少年整个都在溃烂、溶解，苍白的肤包裹不住血肌，从耳廓开始，一半已经森森白骨，血混合不断沿着他的滴落。

    但他整个人却十分安静，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在溃烂中的、指骨残缺的手举着那把透明的雨伞。

    少年忽的转了过来。

    鲜血溃烂的脸隔着雨幕看不清，但那两只黑黢黢的空却结结实实和白栀惊愕的眸对上了。

    白栀倒一冷气，意识猛地往后退。

    “啪嗒”。

    跟鞋落地的轻响在安静的用餐厅响起。

    白栀被吓了一，忘了自己坐在椅上，这一脑袋重重撞上了椅背，痛得“唔”一声，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