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梁从侍卫手中接过一个蓝布包袱，轻轻放在车辕上：“这里面是知知上次说想看的《山海经》，还有……梵梵喜的饯果。”

    他说着突然别过脸去，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等梵梵醒了，告诉他……我和康康会想他的。”

    就在这时，那辆青帷车里又钻一个小小的影。

    月儿妹妹穿着鹅黄的衫，睛得像桃，怀里抱着个鼓鼓的包袱：“知知哥哥！”

    她踉踉跄跄地跑过来，包袱里飘香甜的气息：“我……我让娘亲了你们最吃的桂糕……还有梵梵的茯苓饼……”

    话没说完就哇地哭声，三个孩抱成一团。

    知知一手搂着月儿，一手拉着康康，噎着说：“我们……我们大了还会再见的……你们等我……”

    宋灵昀别过脸去，看到梁梁走向车后方。

    宋灵槐正静静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细的锦盒。

    两个少年相对而立，谁都没有先开。

    最终是梁梁接过锦盒，轻声：“扇面我画好了，是你喜的青竹。”

    宋灵槐将手中的画卷递过去，声音有些哑：“《听松图》，答应过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却又同时红了眶。

    梁梁突然上前一步，用力抱了抱宋灵槐，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飞快地退开，仿佛这个拥抱已经用尽了他全的勇气。

    远传来号角声，梁梁神一凛：“该回去了。”

    他弯腰抱起还在泣的月儿，又拽了拽康康的后衣领，“康康，走了。”

    康康死死抓着知知的手不放，最后还是梁梁把他掰开。

    小皇孙哭得上气不接气，被梁梁半抱半拖地回车里。

    月儿从车窗探，小手拼命挥着：“知知哥哥！告诉梵梵……告诉他……”

    车转动的声音盖过了她后面的话。

    知知站在原地，直到那辆车变成一个小黑，才被父亲轻轻揽住肩膀：“上车吧，该走了。”

    车重新启程。

    谷雨这日，车队终于抵达北境要。

    边关的夕将城墙染成血，旌旗上“季”字在风中舒展。

    “到了，到了。”郑好好掀开帘，看着外面的景致，不由得慨着。

    知知也探脑袋，忽然一阵风来，裹着西北的风沙，了知知一脸，也了他的睛里。

    他着睛，趴了郑好好怀里，“娘亲，沙迷我的睛了，好痛，呜呜呜。”

    郑好好掰过知知的小脸，轻轻着，知知痛的直掉泪。

    车外面，守城士兵正在查验文书，这时，郑好好突然“啊”了一声。

    宋灵昀连忙掀开车帘，众人也循声看去，只见她怀中的梵梵不知何时睁开了睛，正迷茫地眨着。

    “哥哥……为什么哭？”梵梵的声音虚弱却清晰，小手慢慢抬起，碰了碰知知脸上的泪痕。

    知知呆了一瞬，随即扑上去抱住弟弟，又哭又笑：“梵梵！梵梵你醒了！我们……我们要回家了！”

    梵梵困惑地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早已看不清的京城方向上。

    他伸小手，轻轻在知知心的位置，一个虚弱的微笑：“哥哥……不疼了……”

    车窗外，初升的朝穿透云层，将整条官染成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