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里的人袋发黑，脸发黄，显然很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你说。”

    冷飞雪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案破了没有。

    即便吃了药，檀锦还是七八糟想了一大堆，直到凌晨两三，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人都死了。

    早上七四十，区局停车场。

    她很少关心檀锦的日常生活，语气也少有这般和缓的时候。

    脑海里的画面忽然到冷飞雪事的前一天傍晚，三人在冷家门相见的场景。

    她一直都知冷飞雪有说闲话的病，举个例，若非冷飞雪在冷飞扬面前搬是非，她和冷飞扬的关系绝不会像现在这么僵。

    她若真的喜，为什么不早早手，直到他们有了集，她才急吼吼地上来宣誓主权？

    为了她，放弃了最后一次和冷飞雪吃饭的机会，太不值得了。

    回到房间，到底喝了一剂安眠药，然而，她只数了一百多个数，思绪便又回到了冷飞雪上。

    只是，冷飞雪真的喜楚远吗？

    可那又怎样，说几句闲话就应该去死吗？

    ……

    如果案能够早早告破，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而且，如果家不同意，他们的结合就得不到家人的祝福。

    那天不跟吕漾约会就好了。

    “太快了吧。”

    案破了，说可以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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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最了解你的人不是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兴奋和激褪去，冷冰冰的死亡将带来的旖旎涟漪无击碎，冷飞雪穿着雪白的连衣裙，从并不久远的记忆中了来。

    “楚远昨晚事了，就是虞山远的吗？”

    她将来去了，也有爸爸可以投靠……

    “我舅舅想见见你。”

    檀锦明白，见家，意味着彼此是认真的。

    楚远敛了笑意：“还有一件事。”

    那样，冷飞雪就可以跟她的妈妈团聚了。

    冷飞雪穿着浅驼羊绒衣搭棕半裙，双手抱着杨雅颜的手臂，笑得格外温柔，格外灿烂。

    “噗嗤……”楚远笑了。

    杨雅颜接得很快，“锦锦，上班了吧，吃早饭了没？”

    从这个角度想，冷家父不待见自己也是合合理的吧。

    檀锦意外之余，还有了一警惕，直奔主题：“妈，小雪的案彻底破了，虞山远被抓了。”

脑袋上，此刻瞪着大故作严肃，很像一只模仿人类的小比熊。

    她说：“好吧，你安排，我尽量合。”

    她和冷飞雪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打开相册，调去年过年时拍的全家福。

    能市局的都是英，以檀锦的个人魅力，不愁没有合适的男朋友，他必须把人先定来。

    尾声

    檀锦吐一浊气，和变态杀人犯又有什么理可讲呢？

    “我就说嘛！这回证据确凿了吗？”

    “是的。之前警方说结案，是为了引蛇，并不是真结案。”

    这辈再也不能相见了。

    “嗯，你们很快就会接到通知的。”

    光是想想就觉得要悔青了。

    杨雅颜的声音陡然提：“我看到搜了，竟然真的是他！”

    因着楚远的缘故，老死不相往来也在理之中。

    “吐沫星镜上了，楚先生请注意形象，”檀锦不知他为何发笑，反击一句，又假装打了个呵欠，“还有事吗，我困了。”

    她想，不能再自怨自艾、胡思想了，冷飞雪死了，自己还得活着。

    檀锦锁上车，一边打呵欠，一边拨通了杨雅颜的电话。

    楚远想起了檀老爷在车上接的那个电话，“我都见过咱爷了，公平起见，你见见我舅舅也是应该的。”

    檀锦了一脑门儿的汗，爬起来，穿上鞋，去了卫生间，用温洗了洗脸。

    但檀锦没有。

    檀锦又失眠了。

    她那时心里也是忐忑的吧。

    “唉……”

    她想，如果冷飞雪不死，她们俩一定会继续斗去。

    “是啊。”

    早发现早舍弃，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太好了，太好了。不怎么说，小雪能安息了。”

    如果真有另一个世界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