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烧的柴火，成炭状之后也是草木灰的一。

    闻瑎屏住呼，用铁钳小心地从锅炉取一块已经被烧好的木柴。但好像是专门和她作对似的，右手一个不稳，整块炭掉到了地上，黑的炭粒尘舞飞扬，闻瑎打了个大嚏。

    顺手一抹脸，毫无意外，一层薄灰。

    闻瑎傻乐着，被她自己逗笑了。

    在京城里习惯了用胰，现在再用这方法取草木灰果然生疏了。由俭奢易，由奢俭难，诚不欺我啊。

    因祸得福吧，地面上散落的正是她想要的草木灰。

    洗完锅碗，闻瑎伸了伸懒腰，打算把脸给清洗净，换衣服去找翰林院请假回乡。今日朝考成绩来，所有翰林庶吉士名单定，她去翰林院找掌院学士办理一手续，最早后天就能回家了。

    闻瑎嘴里哼着小曲，思绪早就飞奔回了永村那条她常常走的乡间小上。

    她刚穿好衣服，耳边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妇人的求助声。

    刘碧福，这是那位卖炒果米的摊贩妇人。

    闻瑎神一凌，连忙跑到大门那，将在门后的门阀打开，将她迎了来。

    那刘姓妇人看到闻瑎，像是看到了主心骨一般，立就扑到她边跪，开始不断地磕。

    刘碧福哑着声音哭喊，其中的悲意仅是听见就让人心悸动：“闻小哥，你得救救我儿，您一定得救救我儿！”

    “刘婶，刘婶，您起来，您快起来！”

    闻瑎拉着她的手臂，“您先站起来，我们回屋里坐慢慢说。”

    刘碧福死拽闻瑎的衣角，跌坐在地上，泪不止，“闻大人，我知我不该来这里。可是我没有办法了，我儿快死了。”

    她又向闻瑎跪，满血丝，双发青，显然是一夜都没有睡：“您先答应我，您，只要您答应我，我就起来。”

    闻瑎无奈的苦笑，俞叔思啊俞叔思，你那嘴还真是开了光！

    “刘婶，我只是没有半官职的庶吉士，实在是承不起您这大礼。”闻瑎知自己心，但她不傻。能帮就帮，但超自己能力之外的事，她还没有心善到为了不相之人，以卵击石。

    “您不用这样跪我，我并非无之人。刘婶，您最好还是把您儿的事，从到尾来龙去脉给我细讲一遍，我知晓您只有这一个儿，也能理解您现在的心。但我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贸然答应您的要求，不仅是对我自己不负责，对您也是不负责，也是帮不了您儿一分半的。”

    刘福碧这些全然是在浪费时间。

    闻瑎说了一大段话，语气十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冷意。

    这让因为悲痛而大脑昏沉缺氧的刘福碧清醒了一，她颤颤巍巍地抬起，额和角的细纹十分显，看到闻瑎表不似原来的柔和，心一凉。

    连忙起，态度比之刚才恭敬的不一，她现在清楚了，与其撒泼谋取同不如快把儿的况说清楚，闻瑎不是她以为的那耳的人，也不是如同她的外表一般心。

    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察觉到了闻瑎上的一善意，和那些衙门里当差的官兵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