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这个原因不敢见人。这段日他经常照镜，镜里的脸比他记忆中的样苍老了太多，他和凯瑟琳同岁，现在看起来却比她老上十多岁。

    鼻梁歪了几度，破坏了他整张脸的。虽然威尔逊说这不值一提的小瑕疵不会破坏他的外貌，反而为他增添上属于男人的荣耀疤痕。

    ——他是在讽刺他，讽刺他打了败仗，成了俘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

    海因里希知他这段日想法偏激，他有时候也知，臭味可能只存在于他的想象。

    每天早晨和傍晚，都会有拿着清洁工的佣人打扫房间。每当这个时候，他就靠坐在床上，看着这些年轻的女佣用的布拭装饰，灰尘掸掸去的灰尘。

    也许本没有灰尘，这样的工作她们每天都，叽叽喳喳地结伴从佣人住走向主屋，工作的时候沉默不语，离开这里后又恢复早晨的样。

    睡不着的时候他会在台前站着，不灯，凌晨的时候总能看到女佣们朝着主堡靠近。

    他很羡慕她们上的活力，潦草的生命力。

    “不合胃吗？”凯瑟琳的声音将他从神游中唤醒，“来楼是不是有些太勉了？”

    她懊恼的表：“我还想着天气这么好，不会有事的。”

    “没有关系。”海因里希的视线定在夏洛特的角。

    的泡沫粘在角。

    “不是因为。我想到了其他事。”

    咖啡表层绵密的泡，泛着些苦味，也许因为接手了伯爵的工作现在的凯瑟琳每天早晨都要喝上一杯咖啡，她以前更喜茶，很多糖，和那些甜腻的糕一起送嘴

    里。

    而现在——

    海因里希的视线望向他的餐盘。

    蔬菜沙拉，咸面包，一酱豆和一片熏。没有半甜腻腻的。

    她的嘴，应该比那些黏腻的糖浆更加甜。

    “海因里希？”

    他猛然抬，凯瑟琳角泡还在，但已经消减不少。

    “没事，我不是因为不适。”他随便找了个理由，“太久没有来，有些不习惯。”

    凯瑟琳没有继续追问。

    “你早餐后有时间吗？”说是早餐，但现在已经是上午十，周末的早晨要休息充分，“去散步吧，在园里走走，威尔逊先生也建议你多走动。”

    海因里希本能想要拒绝。他还是觉得自己上有清洗不掉的腐烂味。

    可他了，看着凯瑟琳中的期待彻底转变成喜悦，他也跟着笑来。

    末，空气里已经带上属于夏天的气味。海因里希弱，披着一件披风，他用手杖支撑着，走路的时候有些跛。

    在北方，他的右骨折了一次，虽然愈合得不错，却比左半英寸，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

    凯瑟琳在他旁边，步伐轻巧明快，和这好天气一样，让人愉悦。

    海因里希越发懊恼。以前，他只是不适，现在却转变成不便。

    拄着手杖的手突然被住，海因里希偏过。

    看着凯瑟琳指向前方。

    “取一字坐一会，晒晒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