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你再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她又一次打断他，忽然，笑了一声，“急成这样，就是被我说中了吧。”

    沈离离发觉自己的脑完全冷静来了，她拼命回忆从前的细节，来不及理清逻辑，盯着他，张开，语速飞快，“我妈妈和沈叔叔肯定拿到了什么证据才会被你们盯上，于广通只是你们的刽手，说什么代替谁坐牢，其实本就是唬人……”

    说到这里，她猛地顿住。

    汤振张大骂，什么脏话都往外蹦，骂得脸红脖。一旁的警官已经气得站起来，上要上手制止他。

    但沈离离什么都听不见，世界所有声音和画面，一瞬间模糊了。

    将近一分钟的静止。

    突然，她的意识落了回来。

    “十四年前，你绑架我，其实才是替人坐牢。”

    沈离离的声音响起，汤振登时停住了。

    她面无表，看着他的睛，接着说：“你从不避讳让周围的人知，你在家里关着一个小孩，就是在等着警察或者我妈妈找来。你得监狱，或者再严重一，你得替某个人死，为什么？你怕的只有死吧？所以这些事，你不，就还是得死，对吗？”

    不止汤振，连一旁的警官也望着她，呆了。

    沈离离呼，不知是因为张还是激动，无法控制地抖。

    警官皱着眉，轻拍她的背，“别害怕。”

    “我不怕呀。”，说完，又抖了一，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

    汤振已经歇斯底里：“你以为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都怪你妈那个臭婊！当年要不是为了她，老为什么要去赚钱，为什么要去外面拼死拼活地！为什么会去那些个破地方！啊？！小崽，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你老还在呢！”

    对比他的疯狂，沈离离显得平静多了，甚至扯起角，笑了笑，“你赌博涉毒叫赚钱？”

    警官抬看她。

    “我妈妈是因为拿到了你们犯罪的证据才被害的对吧。”她眶红了，视线模糊，咬着，了气，继续说，“但是，汤振，你上的焦味，酸臭味，还有小时候，我在车库里都能听见的打牌声，全都是证据。”

    沈离离抹了抹睛，“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妈？你其实是嫉妒她，因为你这样的人，本就不被。”

    -

    大厅里有个挂钟，最简单的款式，挂在一排宣传画报旁边。

    沈燎靠在椅背里，仰着，盯着分针，数了一圈又一圈。

    好像从没有那么煎熬过，时间比他们告白在一起的前一晚还要漫。

    沈离离刚才从审讯室来了，他甚至没来得及跟她对上一个视线，她就跟着警官又去了别的屋。

    后面来的值班人员告诉他，案有大展，需要再问一问。

    好吧，她没事就好。

    但睛好像有红。

    哭过？

    那个人渣，果然很该死。

    沈燎快要把挂钟盯穿了，终于忍不住起，在大厅里踱步。

    没一会儿，忽然听见有人喊他。

    “小燎，离离况怎么样了？”

    沈燎抬眸。沈君玉着急地走来，后跟着砚洲。

    “在里面问话，”他说，“应该还有一会儿，别急，耐心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