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两个人都估了自己。

    真正的山路，和风景区供游客徒步的路完全不同。坡度绝对大于四十五度，全都是原原味的泥土和石，崎岖不平，踩上去能听见枯叶被踩碎的咔声。

    沈

    离离心想，还好最近没有雨，不然脚的鞋别想再要了。

    两人互相搭手，终于走到稍微平坦的田埂上。

    沈离离有兴奋，指着前方说：“就是那个小山坡后面！”

    沈燎：“山坡都记得啊。”

    “以前上面还没有那么多树，我妈妈会拎着我上去看星星，视野特别好。”

    “……拎着？”

    “是呀。”沈离离哈哈大笑。

    越过小山坡，是一条稍显狭窄的山，只有一辆小汽车的宽度，两侧房屋都是土房。

    这里和村东边相比像是两个世界。

    “这边还有人住么……”沈离离呢喃。

    沈燎转看看四周，谨慎地说：“应该很少。”

    来到记忆中的小坡，沈离离站住脚步，仰看。沈燎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原上草小卖。

    掉的门，灰扑扑的卷帘门，仅有一层的低矮小屋。

    沈离离不再说话，轻轻拉着沈燎的手，带着他走上去。

    小卖左边是一家理发店，右边的门已经不知所踪，店面都一样小，像复制粘贴的一排小平房。

    站在门，沈离离蹲，手指伸卷帘门面的门里，一直摸到最左边，手又往里够了一，几秒后，掏来一把很旧的铜钥匙。

    沈燎：“……钥匙就这样藏着？”

    沈离离说：“因为屋里本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甚至在今天之前，她从没想过自己会再次回到这里。

    钥匙锁，沈离离转得很小心，生怕钥匙断在里面。她回朝沈燎招招手，“哥，来帮我抬一。”

    两人合力，终于把卷帘门推上去了，堆积已久的灰尘在空气中飞来舞去。

    沈离离咳了两声，捂住鼻。

    沈燎抬手挥了挥，往里望去，空的玻璃柜台，一堵木板墙，再没有其他东西。

    他转看沈离离，她神复杂，平静得有悲伤，过了好几秒，才轻轻走去。

    沈燎跟在她后。玻璃柜台后面，穿过木板墙，又是一个被隔绝的小空间，只够摆一张床和电视柜。

    沈离离缓缓开：“小时候，我和妈妈就睡在这里。床离电视只有那么一距离，我妈妈不让我在这看电视，说睛会坏掉，老是睡在外面挡着我。”

    沈燎顺着她的话，问：“后面呢？”

    “后面我就听，”她笑了笑，“闭着睛装睡，特别专心地竖起耳朵听电视里在放什么。”

    “里面平时会放什么？”

    她回忆了一，“有时是电影，有时是电视剧，大分时候是综艺频，有人在里面唱歌。”

    沈离离在这一刻，忽然意识到，自己原来从小就擅倾听来自世界的各各样的声音。

    沈燎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转看向她。

    沈离离呼了一气，笑：“不说了，找到东西我们就走吧，不然等会儿天黑，山路更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