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榆哽咽：“我今晚见到了好多死人，还有杨伯伯……”

    “把今晚的事忘了吧。”明忠上的酒气重了些，“回去好好休息。”

    “还有一事，我在杨府见到了蔚川哥哥，他好像……”明榆把自己的疑惑说了来，但说了一半又犹豫了。

    杨大人已逝，说来会不会辱了他的后名……

    夜风卷过，霜华重了几层。

    明忠迷迷糊糊地听见了女儿在说话，“何事？”

    他满是醉意。

    “蔚川哥哥也在练蛊，并且……杨大人也在为他办事。”

    晚上听到的那番话，明榆也拿不准杨大人是哪边的人，所以她想问问父亲。

    明忠摆摆手，“二殿毕竟是皇家之人，圣上再怎么说也是他父亲，他必有诸多不由己……多担待些，相……”

    他越说声音越来越小，断断续续的，说完便扒在桌上睡着了。

    明榆只听了个大概，最后一句也没听清楚，父亲的意思是让她选择理解蔚川哥哥？

    她起，想把明忠扶回房间，在这睡怕着凉了。

    忽然，一只手挡住了明榆。

    明榆顺势看去，是闻宴。

    他不知是何时到了院里的。

    明榆赶低看了已经睡着的父亲，稍稍放心了，“陈家放你来的？”她还是尽量压低了声音，怕把明忠吵醒。

    印象里，父亲的睡眠很浅，稍有风草动就会把他吵醒。

    闻宴如实：“我问陈伯能不能去了，他没回答，想必是默认了吧。”

    明榆歪着，看了门外地上躺着的陈家，担心：“陈伯怎么了？问他怎会不回答？”

    “他啊？”闻宴也装模作样地朝门外看去，“睡着了。”

    “……”

    明榆不知说什么好。

    闻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扶王爷回去休息吧。”

    不等明榆说话，他已经把明忠的胳膊搭在自己另一个肩膀上，扶着明忠回房。

    放心后，明榆叫来守夜的侍卫把陈伯扶回去。

    但陈伯好像睡得太沉了，扶都扶不起来，没办法，两个侍卫只能一人抬肩一人抬脚把陈伯扛回去了。

    段辰一直守在明忠房门，看见闻宴扶着明忠，眉一皱，目光不善，“把王爷给我吧，你去。”

    “郡主让我务必亲自把王爷送回房。”他里都是倔，不肯退让。

    闻宴特地调了“亲自”二字。

    段辰剑横在闻宴面前，意思极为明显。

    闻宴偏要往前走，剑已经架在脖上了也没有停。

    直到剑刃划破他的脖，留一条的血痕。

    看他还有要继续走过去的架势，段辰不得已收回了剑，咬牙切齿地盯着他把明忠送回了房。

    段辰跟去，看见他正在为明忠脱外袍，搭在剑柄上的手准备随时剑。

    闻宴将脱地外袍搭在衣架上，帮明忠脱靴，又仔细地替他掩好被。

    完这一切，他才走的，与段辰肩过后，撇了靠墙的博古架，不经意间又移开视线。

    等闻宴的背影完完全全消失，段辰才从房间来，轻轻地把门合上。

    他在门外守夜，明忠醉酒沉睡，他要看护好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