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宅。

    “啾啾啾，啾啾啾。”

    廊外绿荫如绦，遮留凉，笼里的红嘴绿鹦鹉来去，歪着脑袋就是不吃饭，王大海用匙盛了香的鸟耐心追喂，好言哄着，未有丝毫的不耐烦。

    王检阔步走廊中，见王大海还有心思逗鸟，一时怨气上涌，冷声：“叔父要不趁此关退药材行算了，虽说您是靠贩药起家的，但是比这挣钱的行当多了，何必兔没抓着还惹了一。”不好还得把他推去背黑锅。

    王大海气定神闲，依旧只顾喂鸟，“检儿啊，你知叔父我这么多年过来，为何牢牢抓住天尽的药材这一脉吗。”

    王检哼了一声坐在廊椅上，翘起二郎闷声闷气：“念旧，人不能忘本。”

    反正对对外都是这么说的。

    王大海，“只联想到这一层，说明跟了我这么久，你的心儿还是不够活泛。”

    王检不明所以，朝王大海看了过去。

    王大海慢声：“这药，我愿意卖，人就活，不愿意卖，人就死。我把控的不是药价，而是人的生死大权。只要将把控人命的权利握在手里。天尽便没有人敢在明面上与我王家为敌，咱们王家，便是这里名副其实的皇帝老。”

    王检这时才幡然醒悟过来，不由得佩服起叔父的老谋算，但随即便又焦烂额：“可州府令，不能不遵啊。”

    王大海笑了声，逗着鹦鹉，“无妨，一时燃眉之急而已，他让咱们怎么，咱们就怎么，至于后果，便得许大人自己担着了。”

    王检心这能有什么后果，无非是让他更得民心罢了。

    满腹质问没说，王检耐着，“侄儿听叔父的。”

    忽有风起，晃鸟笼，将胆小的鹦鹉吓得叫，天上还隐隐传来闷雷之声。

    王大海仰望天，喃喃：“好像又要雨了。”

    “上次雨死了那五个蛮匪，不知这次雨，又要死谁。”

    一场大雨压盛夏许多瘴气，百姓痛脑的颇多，一时间各个药铺生意不断。

    可也只持续短短几日，药铺的门便又冷清来。

    傍晚工时分，两个相熟的汉碰面，不由多说几句。

    “你娘的咳嗽好些了吗？”

    “唉，我正愁着呢，要我说这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特地一天三顿的喂着，就差给她老人家当饭吃了，可也没见好啊。你呢，你儿的病怎么样了？

    “更别提了，我到药铺拿了好些药，全都喂给他了，生怕他好不起来，哪想这好几天过来，他的不仅没好，反倒更差了，早知就不该喂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