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李桃真要急了，她很少见许文壶有这样惊慌失措的时候。

    “她……没有呼。”

    李桃浑汗一竖，呵斥他：“说的什么玩意，姓许的你是不是在故意吓我玩！”

    许文壶无奈：“桃你想想，相识至今，我何时吓唬过你？”

    李桃一想也是，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她吓唬他居多。

    她僵地转过脖，看向那在绣的女。

    刚才在楼梯上，她只顾和蒋氏说话，并没有多望，现在再看，她借着月光去看，才发现对方上的衣都是将近十年前才时兴的样式，而且纹模糊不清，月光照上时有惨白的光泽，似乎上面已落了层厚厚的蛛网。

    再往，女的脚边堆积满了数不清的绣布，那些绣布薄如蝉翼，即便布满图案也几乎没有重量，穿堂的风乍一涌，绣布便在残破的屋中到飞舞，一缕缕孤魂似的，与活人肩而过，带来死亡的气息。

    李桃旁边，许文壶也在这时终于看到，原来并非因为天黑的原因而显得绣布上的彩漆黑，而是因为上面本来就是黑的，刺绣所用的丝线，本就是黑的，所以绣来的样图案都是黑的。

    “许文壶你看，她……她在什么？”

    李桃惊悚恐惧的声音将许文壶的心神聚拢拉近，他朝那女望去，正逢她针中丝线用尽。

    毫不犹豫，她用枯的手了自己的一发，穿针孔，继续刺绣。

    蚕（完）

    “她那是在？”许文壶的声音充满疑惑, 既不可置信，又有难以抑制的惊悚，无法用言语解释前所见。

    “不错, 她在用自己的发绣。”

    蒋氏吻轻巧，仿佛只是茶余饭后的说话解闷，声音在黑暗中传播, 有平静的诡异。

    李桃打结, 已经连完整说一句话都显得困难，努力许久才发声音, 打着颤：“又是死人，又是发绣, 这陈家到底是什么况，究竟还有多少古怪是我们不知的。”

    蒋氏的目光幽幽望向女，继续：“十年前, 陈家因为蚕死太多, 生意周转不过来，欠了很多外债，无意中发现她刺绣很好, 市面上未有雷同, 便让她日夜不休地赶工, 绣好再以陈家小的名义货，价者得。”

    “后来她被累死了, 陈家人不知从哪里来一可以起死回生的药, 那药能让尸不腐, 使人在死后还能维持活着时的样貌，并且能据死人生前最后的□□记忆，用药力控制行为, 让尸重复生前的动作。她活着时每日最常的便是刺绣，死了以后唯一重复的便也是刺绣。只不过，药力似乎也仅限于此，她没有活人有的喜怒哀乐，也不会说话，所能的，只有日复一日的刺绣。”

    “一开始因有利可图，陈家人还会将足够多的丝线囤积在这里，好供她日夜不休的使用，后来这绣法被陈家小学去，并传给其他绣娘，开起绣坊。死人绣的再好，到底不比活人灵动。他们的生意起来了，也就再没有人记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