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殷默的话，让我冷静了一。

    “他在乎的从始至终都是你。如果你无法明白这一，那么你活该被甩。”许殷默说。

    没有章言礼在的家，像是一个漆黑的碗，碗碎成无数片，我是碗里被割破了的汤圆。

    我在小熊酒吧听了小半夜的live。咪咪心疼我，找了她的朋友看住我，给我上了醒酒的糖渍果。

    世界像是一场大的暴风雨，我是对自己丑陋现状熟视无睹的卡列班。我曾拥有最值得我珍惜的宝贝，又被我亲手毁掉。我实在不愿意承认，章言礼真真切切地丢我了。

    “rry christas to you

    我的人

    好冷

    整个冬天在你家门

    are you y snow an

    我痴痴痴痴的等”

    驻唱歌手在台上痴痴地唱歌。

    我辜负了我喜的人，将他的真心丢在后。

    我没有告诉他，我其实并不我自己，我在心底里一直把自己视为垃圾，所以无论他如何努力地修补我，养育我，我都没有办法珍惜我自己。

    我的命，我不，我的理想与未来，我仍旧不。我唯一的是章言礼，而他对我的唯一要求，是让我自。让我要尊重我的生命，尊重他对我的。

    我伤了他的心，绝望得像猫丢掉第九条命。

    周二要搬新房，苟全开了一辆桑塔纳过来。车停在家楼，乌青的地面裂开，一朵硕大的黑桑塔纳。柿成熟，挂起，它们是天空的睛，是很明媚的橙睛，仿佛我一抬还能看得到明媚的希望。

    “你哥的东西，是不是还是让他自己搬比较好？”苟全问。

    墙上挂着的电吉他，冰箱上的牦冰箱贴，章言礼的陶瓷小饼，猫最喜的猫爬架等，像星星一样洒落在地板上。尽没有灰尘，却已经躺在了过去的旧时光里，成为一只只黑的睛。

    “搬吧，我舍不得他的东西被丢。”我说。

    几十个打包箱全装满。搬家公司拉了两趟。

    新家在许氏集团附近，是一间很亮堂的小公寓，两室一厅，自带大台，对面就是小江的江景。每到傍晚，光洒屋里，像麻雀一样轻快地到地板，被墙的挂钟引导着，到影里去，绝望地自杀掉。

    晚上六多，留苟全吃过饭后。我送他离开，苟全上车前问我：“许殷默杀林毅国的时候，你真的不害怕吗？”

    “不怕。”这是实话。

    “你帮了忙？”

    “是。”

    “如果现在给你一个假设命题，你死了，就可以让你哥一辈幸福快乐，你的答案是什么？”

    “当然是我死掉。”

    苟全笑着说：“章言礼生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你这么自轻自贱，换谁都生气。何况他把你看得比珠还重要。”

    周五，章言礼理的门来了新同事。新同事是赵馨的表妹妙妙，特意来公司镀金。

    章言礼请客，叫大家去聚餐，集迎新同事。

    我是财务科的，本来不能去。我找了个章言礼所门的组员，让他带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