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言礼后来去翻过唐小西那段时间的日记，唐小西有写过一段话——

    【有时候，我觉得，他就像里了一颗蛀牙，被不小心忽略的时候，就像牙疼发作，因为害怕疼痛而不敢理，只能痛到牙神经死掉。章言礼，你能不能不要让我疼了。】

    章言礼觉得，那短短一句话里的每个字，都像是刀片，扎痛他的睛和心脏。

    他后来跟谈嘉绪见面的次数少了很多，从以前的一个月四五次，到一个月也不见得能见一面。

    他想，如果一定要让他在谈嘉绪和唐小西之间选择，那么他会选择的，一定是唐小西。

    他可以给谈嘉绪很多补偿，可以让谈嘉绪衣无忧，可以给谈嘉绪许多的资源，但他的很多，一定都会保留给唐小西。

    亲和并不是一东西，可是在谈嘉绪现之前，这两，都是唐小西独有的。

    在章言礼毫无保留的护，唐小西又变得乐观光，很少再写这样能够刺痛章言礼的话了。

    咪咪有时候都会朝他抱怨，说谈嘉绪太可怜了，想见他都见不到面，毕竟是亲弟弟。

    章言礼很无奈：“人的心天生就是偏的，小绪他也有自己的家，我也不好去手。何况他为了谈昇向我求……他夹在我和他爸之间不好，我夹在他和小西之间不好，不如断我们就此断净。”

    谈嘉绪其实就躲在楼梯间，听见他们说话后，哭得很难过。他跑到章言礼面前，说我还不如一开始就死了，你就希望我六岁那年就死了对不对？

    章言礼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讲话。

    谈嘉绪就说：“我也不想我爸爸伤害你们，可是我能怎么办？他又不听我的话。我不能睁睁看着我爸爸事，他养了我好多年。”

    “哥，我只想，每个月跟你吃一顿饭，我不要你给的资源，也不要你捧红我。我知我没什么本事，事说话都没有条理，能力也不，你捧我就是浪费钱。”谈嘉绪说，“我都叫唐小西哥哥了，那我叫他嫂？哥夫？你能不能不要不认我。”

    章言礼说好，答应了他。

    只是谈嘉绪很少找他聊天，知他这里走不通，就找唐小西聊。每次来家里吃饭，一定要先讨好唐小西。

    但是因为谈昇的事太过分，谈嘉绪有很一段时间没有再见他们。

    章言礼最近一次收到谈嘉绪的信，是三个月前，谈嘉绪带他助理去了南极旅游。信上贴着南极企鹅的邮票。谈嘉绪没有在信里提起谈昇，只是问候他们两个健康，说有机会想要和他们一起去小熊喝酒。

    唐小西的民宿开业，章言礼去送礼。来捧场的人特别多，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章言礼腋夹着打包好的礼，在门不远，单手拢着香烟，火。他最近烟瘾又犯了。但因为答应唐小西要戒烟，所以只能偷偷地。

    唐小西挤开人群，逆着人朝他这里走。章言礼无奈，把刚燃的香烟丢到地上，鞋踩灭，碾压了一。

    “次不了，哥以后只吃你的糖。”章言礼讲。

    唐小西撩起章言礼前的领带，把领带夹取，领带撩到边，很轻地吻了一：“嗯。哥你既然来了，怎么不去？”

    “怕耽误唐老板的生意，打算在外面先瞧瞧，等人少了再去。”章言礼懒散地伸了个懒腰，把礼递给他。

    “不打扰。”唐小西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