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半，宋恒焉的电话来了，“抱歉，我不知会议会开这么晚。”

    我大度地说没关系，其实也不是没关系，但等都等了，现在发火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大概还在会议室里，怕打程，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会没这么快开完，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地铁站就几步路，我坐地铁回去就行了。”

    宋恒焉顿了顿，语气相当真心实意，哪怕他不是真的到歉疚，你从这个语气里也挑不错来，“抱歉。”

    他不用那么客气，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昨天就知他要开会了，我那会就该和他说我要自己回去。他提议来接我，是一礼貌，我把礼貌当真了，是我的不对。

    “没事，你忙吧，别忘了吃晚饭。”

    隧里有人在拉小提琴，上萧瑟的冷风，把气氛烘托得很凄清。我摸几个币，坐在小提琴手旁边的伙伴抬起，“现在好少看到有人带现金门了。”

    “我手机耗电快，怕关机了吃完饭买不了单。”

    他哈哈笑了两声。

    我站在那里听完几首曲，等小提琴手收好东西准备离开了，才盘算着先去买吃的垫垫肚。

    带币的习惯是陈女士帮我养成的，周千澍兜里也有，陈女士的话说，假如我们分别走丢了，就去找最近的电话亭，给她打电话。

    我都这么大了，不会再走丢了，但门时还是会捎上几个币，好像会更有安全。

    面馆里没什么人，我和服务生闲聊了几句，手机又震起来，是宋恒焉发来的信息。

    “回到家了吗？”

    他不可能会关怀我，唯一的解释就是方才放鸽的愧疚余韵还缠绕在他的心，他觉得他必须说什么，才不至于显得太冷漠。

    “没，我吃了再回去。”

    过了片刻，宋恒焉发来一个单字，“好。”

    我呼噜噜吃着面，不需要控制餐速度的觉还好，搞得我胃都变好了，吃了一碗又加了半碗。

    保姆阿姨晚上是不住在家里的，我走回去时正看见她拿着垃圾袋要去扔，“阿姨，我去扔吧。”

    “不用不用。”她把袋往后藏，不让我拿，“你今天没回来吃饭哦。我把菜都用保鲜盖好了，你饿了的话来吃。”

    “好的，谢谢阿姨。”

    我没和她解释，是宋恒焉太忙了没来接我，我太饿了在外面吃了，说了好像妻在抱怨丈夫不守信用似的，但我对宋恒焉并没有埋怨。

    如果陈女士来晚了，我还会地几句嘴，宋恒焉就是个外人，我没有和他计较的理由。

    是正经吗

    我洗完澡来，想楼看会电视，宋恒焉正好到家，手上拎着一袋面包。

    面对面的时候，他的话就特别少，多说一个字都会扣钱的觉，“给你买的。”

    我瞄了一袋，是家很有名的连锁店，每次我去买都要排龙，我想象不来宋恒焉混在人群里苦苦等待的样。他要么是让秘书去帮他排了，要么他这人连买面包都有优先权，不需要等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