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吵到你了吗？”

    “没有。”宋恒焉把胳膊松了一，“你不开心吗？”

    我愣了片刻，“也……不是不开心吧，就只是，我在那家公司也了久了，可能有舍不得吧。”

    宋恒焉“嗯”了一声，像哄小孩睡那样，一一轻轻拍着我的背。

    他没再说多余的话，也没再多余的动作了。但只是这样的拍拍，都让我觉眶发。

    上学的时候，我最怕的就是成绩的那一天，拿着试卷回家推开门的那一刻，我就知在门后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我的成绩比不上我哥也是真的，可陈女士反复调这个事实，让我的压力倍增、绪更加低落也是真的。

    我没带泳

    那么多年来，我真的很希望陈女士可以问一句，哪怕就一句，“难知，没考到理想的成绩，你自己是不是也不太开心啊？”

    或者，我希望她可以说，“没事的，知哪里扣分不就行了嘛，一次努力就好了。”

    陈女士是不会这么问的。她会闭一闭，那是她努力压制怒意的表现，而后她就会把试卷甩到我面前，周难知，这么简单的题为什么你都能错呢？我辛辛苦苦挣钱送你去上补习班，就是为了让你考这个分数回报我的吗？你看你哥，你再看看你。你是不是成心气我啊？你上课有没有认真听？是不是又开小差了？考这个成绩来气我，你满意了吗？

    我想告诉她，不是的，我不是成心要气你。如果可以，我也想每一次都考到我哥那个成绩，但我的平就只到这里了，妈妈。我尽力了，可是我真的天生就没有我哥那么聪明，那么优秀。我不能每一次都满足你的期望。我很抱歉。

    宋恒焉的手还在轻轻拍着我的背，我静默片刻，也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我本来以为宋恒焉会像先前那样，开到某个超市旁边，我们一起车逛逛，等闻到海风独有的咸味时，我才发现他是把车开来了海边。

    陈女士喜爬山，而我更喜看海，因为不用一层层爬那么多的台阶，也因为海浪的声音可以让人心平静来。

    宋恒焉今天穿的也算是休闲服，只不过他材好，任何衣服穿在他上都能来级模特拍来的广告海报效果。

    由于不是周末，海边的人并不多，只依稀看到数十个人影，都是侣或者一家人。

    离我们最近的一家三显然很和睦，小孩在堆着沙堡，父母在旁边举着相机拍照，一边温声和小孩对话，问他开不开心，一会想去吃什么，还有次想什么时候再过来看海。

    “你喜小孩吗？”

    我收回视线，对上宋恒焉的目光，“还好。”

    比起那个孩，我在看的其实是那一家三的完整。在我没发现父亲的秘密之前，我们好像也是有过那样的时光的。

    “你呢，你喜小孩吗？”

    我只是礼貌地随回问一，结果宋恒焉回答得很快，“不喜。”

    “为什么，因为嫌吵，还是觉得很难教育？”

    宋恒焉沉默了几秒，“都有吧。”

    我们就这样坐在一次餐垫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是初次来相亲的两个人，努力通过提问来了解对方的喜恶。

    海风一阵一阵过来，海也一波一波拍打着岸边，我忍不住叹了气，但不是因为烦躁或疲惫，而是觉得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