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若锦缩了缩肩膀，对着周难知扮可怜，“嫂，你看，我哥对我真的好凶。诶，但是嫂，我真没想到我哥这么啊……”

    他嘴上没个把门，我的忍耐濒临极限。“宋若锦。”

    宋若锦见好就收，闹看够，他心满意足。“嫂慢走，以后有机会再见。”

    周难知一关门，宋若锦就很识时务地投降手势，“哥，在杀我之前，要不我去帮你探探况？你不想知嫂是怎么看你的吗？”

    一个闹不足以让他请假过来，他也没好心到会无偿帮我当军师。但他的条件开得很好，值得我和他等价换。“有什么事你直说。”

    宋若锦简单地概括完来龙去脉，为一个躲着他不见人的beta找到我这来，他真是有够息的。

    我，示意他，宋若锦立领悟，眉弯弯站起，“哥，那我就去帮你探探嫂如今对你的心意是什么样的。你等我的好消息。”

    我浴室前，宋若锦的报过来了。

    “哥，我怎么觉嫂好喜你的样，还用得着我来刺探吗？”

    我没回复，径直了浴室，来时正好和吃完饭回家的周难知碰上，他接过我手上的风筒，耐心地帮我发。

    手法很好。他的动作很轻，好像怕稍微重一，我的脑袋就会经受不住。我想起宋若锦的报，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装犯困还是很简单的。周难知先是松了手，看我要往前栽，又赶扶住我。我用脸捕获他，他就像对待一个懵懂孩童那样，伸手托住我的，力远比我真正的母亲要温柔得多。

    “恒焉，你先起来，我帮你把发。”

    我的表演持续到周难知帮我发。他讲话都裹着笑意，我伪装来的天真和可虽然恶心到了我自己，却成功取悦到他了。“好了，现在可以睡了。”

    我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周难知才带着一温的汽回房。时间太了，他应该是还打了个电话。

    一想到他最有可能的通话对象，我的心就变得不怎么样。周千澍哪来的那么多话要和他讲，他们从还在里的时候就日夜不离了，这么些年，还没黏糊够吗？

    周难知对我的郁闷毫无所察，他翻了个，要挣掉我放在他腰上的手，我收得更了，他只得作罢。

    我有很久没见过母亲。理说她不会再来了，可是现在，她又坐到床边，居临打量我。她有费解，不知我怎么就变成这个样了，这和她所熟悉的宋恒焉相差甚远，她疑心是不是有人把我掉包了。

    从她上掉来一块，她再清楚不过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无论是生病还是挨揍，我都毫无反应，像个人形生，痛觉神经全断掉，就剩一副麻木的躯壳。

    她并不奇怪，那个家里的大分人都是这样的，都被过滤，就规矩行事。自杀的女主人不止她一任，她的上一代和上上一代，也都这样把自己了结，胜过在这鸟笼里无望地衰老。

    生我的时候，她一度陷苦恼，或者不要把我生来，就这样让我胎死腹中好了？会不会这样才是为我好？但是剧痛阻止了她的思考，她痉挛片刻，将我分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