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又这样。”

    这样是哪样，我们俩都很清楚。我和我哥一切的事在陈女士那里，都要以周千澍的事为优先级。

    而我就是那个“其次”，那个“而后”，那个陈女士事后想起来，会产生那么一负罪和愧疚的备选项。

    我用神示意我哥，不用再说了，他和我都很清楚，假如我真的持到比赛结束后才姗姗来迟，陈女士能说多么难听的训话。

    就当是避免了一场教训吧，我把饭盒盖给我哥打开，拿开洗了一次汤勺，这才递给我哥。

    我哥很不兴，他不喜陈女士的偏心，即便这个偏心让他得到了很多好，可他只觉得我受了很多委屈。

    尽如此，他还是一勺一勺把粥喝完了，免得我白跑一趟。陈女士来，看到我哥有胃了，总算兴了一，有心想起问问我。

    “周难知，你吃了没？”

    我没吃。某反胃的觉在我的咙徘徊，我觉得我现在一吃什么东西都会吐来的，那样会影响到我哥的胃。

    陈女士又帮我哥调整了一枕的度，也打开盒饭对付了几。

    我很想跟她说一那个比赛。那么多所学校，那么多个学生，我在里面过五关斩六将，最终脱颖而，有多么厉害。校还为此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和颜悦称赞了一番，末了还允许我从他办公桌上的糖盒里挑走几颗糖。

    糖本没有多么稀奇，只不过因为那是校给的，而且校很少会主动给学生，所以才显得稀奇。我原本打算把那几颗糖和奖状一并呈现在陈女士面前，让她见识一，她的小儿即使远不如大儿优秀，也并不是一无是的。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有什么意义？比赛方已经将我的中途离场视为自动弃权，我的成绩将直接作废，不会再有后续。

    而这样的通过比赛得来的荣誉，我哥有过很多，以后也还会获取很多，相比之，我错失了这么一次并不会让陈女士到多么遗憾。

    直到我哥康复院，陈女士都没有问关于这个比赛的一句话。过了一个多月，决赛的成绩来，我再偶然和她提起，她早就不记得了。

    “什么比赛啊？”陈女士收着被单，天气很好，她心不错，对我没有往常那么不耐烦。“你这会有空的话，就去帮我把那个豆角剥了，你哥不是想吃吗？”

    就这样，我的一次纠结许久而后终于郑重抉择的放弃，在陈女士那没有留任何痕迹。

    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一两次还会伤心，放弃的次数多了，就成为了有像本能一样的东西。

    在我哥面前，在我家面前，我必须放弃一什么，以换来更好的结果，这似乎是一件默认的事。

    也因此，我又一次把自己都放弃了，嫁到了宋家。我早有预料，我的婚后生活也许不会太妙。也许我名义上的丈夫是一个四沾惹草的公，也许他喜用暴力来解决问题，又或许他是一个工作狂，对我丝毫不兴趣也不加过问，由得我在家里自生自灭，无聊透。

    可是这一切不好的想象都没有发生。宋恒焉对我很好，好到我忍不住会自作多地设想，大概他是喜我的，否则他何必对我如此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