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我哥也吓了一，以为真的发生了什么大事。等得知我是为了宋恒焉才焦急成这样，恨铁不成钢的绪就从他心底冒来，直往上涌。

    可宋恒焉又的确是在急救室里，事态急，他无可奈何，去病房里守着我，结果我一睡醒又是在问宋恒焉怎么样了，我哥的烦躁也有可原。

    “你先把这鞋换上。”

    我换好我哥车后备箱里准备的休闲鞋，地的一瞬间还有些眩，我哥无语片刻，伸手过来搀扶我。

    宋恒焉躺在雪白一片的病床上，脸苍白，双闭，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睡人。他的手腕被纱布包缠了起来，我没能看到那可怖的伤。

    但我完全可以想象他自尽的时候有多疼。一个人到底要绝望到什么程度，才会宁愿忍受着这样的疼痛都要寻死呢？

    他比我最后一次见他时瘦了许多，看起来就是没有好好吃饭的样。我有心要从宋若锦那里问答案，但是他和宋恒焉也不常见面，不比寻常兄弟，对我的困惑，他莫能助。

    医生把针扎我的手背里，给我输营养。我哥在我的病床旁守着，给我妈发消息，说我没有什么大碍，可能只是受到了过度惊吓，一时吃不消猛烈的绪。

    我本来想把病房换到离宋恒焉更近的地方，这样他要是有什么差池，我可以最快知晓。

    毫无疑问，这个提议被我哥否决了，理由是我自己都还是病人，尚且照顾不了自己，就别心其他人的事了。

    可是宋恒焉对我来说已经不是其他人。我只能想着，等我哥回去工作了，我就立刻去跟医生说更换病房的事。

    我哥在旁边的折叠床上陪护了一整晚，起来时腰酸背痛，我过意不去，想给他，被我哥拍开手。

    “行了，你想去看宋恒焉就去吧。”

    我哥的语气堪比上司教训自己不成的属，“一整晚翻来覆去的，不知还以为你的背受伤了呢。”

    “……”

    “要是宋恒焉没抢救过来，你是不是打算让我替你俩来收尸啊？”

    “……”

    无论如何，得此赦免，我都可以相对没那么偷偷摸摸地拎着粥来到宋恒焉的病床边。医生说他各项指标还算稳定，但一直于昏迷状态，有可能是潜意识里不想醒来。

    “有可能是在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心理上受到了比较严重的刺激，意识想要逃避这件事。家属可以多陪陪他，多跟他说说话，刺激一他的脑神经。”

    医生在医院里见过各各样的病人，对什么都见惯不怪，陈述这样严重的状况时，语气也很平静。

    我只能努力忍着泪，认真听医生的讲述。

    如果我更了解宋恒焉一就好了。现在想想，我和他相虽然很舒服，但是他不说的事，我也从来不会过问，总怕会越界。

    导致的结果就是我对他太不了解，连他的神状态已经崩溃到了这个程度都不知，甚至也不知他的崩溃是于什么原因，没有办法说相应的话语来唤醒他。

    在宋恒焉昏迷不醒的期间，我空回了一趟别墅。有保姆阿姨在，房被收拾得很好，只是冷冰冰的，没有什么活人的气息。

    阿姨大概也听说了宋恒焉的况，问了一句，“宋先生现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