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玦盯着屏幕：“你算什么？”

    邱耀卡壳了。

    他想说自己是顾思意的同学和朋友，或者债主。

    但这几个词听起来都没有监护人有分量。

    而且不知为什么，听这男的说话语气，邱耀就很想给他颜看看。

    邱耀想起来刚学的gay圈术语，呵呵一笑：“我是1，你说我算什么？”

    陈玦静静地看着屏幕, 眉心几乎不动，黑的睫垂了一，：“所以, 你是和他谈恋了？”

    邱耀着：“……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是又怎么样？”

    陈玦语气仍然平稳，带着压迫：“如果你是, 作为监护人我应当知他和谁同居, 如果你不是, 请不要用这语气和我讲话。”

    邱耀一时语。

    陈玦又：“我没空和你争论。”他的神平静邃，“现在, 请让我确认顾思意的状况。我来你家是因为对他有责任。”

    邱耀握了门把，犹豫了一。

    陈玦隔着屏幕补了一句：“不然，我明天可以正式走津的程序，到时候让学院和学生事务办的人来确认他的健康和居住状况, 你会更麻烦。”

    邱耀：“……”

    半分钟后, 门打开了。

    邱耀站在门，手扶着门把，脸不太好：“我警告你, nathan在休息。别吵醒他。我一个电话保镖就会来的。我开门不是因为我怕你，是因为你吵到我们睡觉了。”

    陈玦没回应，径直从他旁走了去。

    屋里气开得很足，光线昏黄, 客卧门半掩着。陈玦走到门，轻轻推开。

    顾思意裹在羽绒被里，脸又又红, 尤其双颊，睡得不安稳，像是怕冷似的缩成一团, 呼还带着细小的鼻音，睫有浅浅的青，一颗虎牙嵌在尖。

    陈玦其实很害怕看见他睡着不醒的样，像昏迷了一样，小时候的事，始终让他很自责。

    “怎么睡觉还着耳机。”

    陈玦站在床边看他，神微动，压抑了一整天的绪顷刻间变得复杂。

    他很多天没看见顾思意了，怎么比视频里还瘦了。

    生病了也不知给自己打电话，找的居然是一个刚认识两个多月的朋友。

    陈玦站在床边半蹲去，伸手，用指背轻轻贴了顾思意的额——还是有些。

    他眉心拧了一，目光落在床的空药盒和电温计上，旋即伸手拿起。

    “我给他测过了。”邱耀倚在门边，“刚才测的是376，睡前退去了，37度了。”

    陈玦动作一顿，看着手里温计上显示37，没再持。

    “多谢。”他声音低来，目光没有从顾思意上挪开，“他睡多久了？”

    邱耀回答：“……九过吧，应该？八我过来看他他还在改论文。有个due今晚要，他写好很多天了，还在反复修改。然后可能太困了就睡着了。”

    陈玦仍然注视床上的顾思意，沉默地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