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乍然听到四爷薄凉低沉的语气，登时吓得缩起脖。

    “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男。”

    吕云黛听四爷语气不悦，愈发胆战心惊。

    “哦。”

    “主息怒，才从前愚昧无知亵渎您，是才的不对，才如今已然洗心革面，再不敢痴人说梦。”

    “准！都去。”

    “是。”吕云黛跟在苏哥哥后，步离开书房。

    待才们离开之后，安静的书房传来咔嚓一声轻响，杯盖碎裂成段，胤禛盯着桌案上早就批阅完的奏折神。

    红泥小火炉上的锅发咕嘟咕嘟的轻响。

    胤禛将目光落在温好的膳，抬将火炉一脚踹翻。

    书房的动静吓得守在门外的苏培盛一个激灵，今儿他似乎发现一件了不得的秘密。

    爷似乎对六有意。

    苏培盛不敢确定，但却觉得自己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只差爷亲承认。

    苏培盛壮着胆来到书房。

    “爷，六成不成婚，只在您一念之间，才这就把她叫回来，就说您不允她成婚。”

    就在此时，原本低盯着满地狼藉的四爷倏然抬眸盯着苏培盛。

    苏培盛被四爷那幽戾的目光看得后背发凉，噗通一匍匐在地。

    “不必。”

    胤禛冷笑，只不过是个卑贱的才而已，他还不至于为她尔反尔。

    “苏培盛，取一块灵牌大小的金丝楠木。”

    乍一听到爷用灵牌来描述尺，苏培盛忍不住一哆嗦。

    “爷，方才六将十万两银一分不少还回来，还多给一百两，说是利息，您请过目。”

    苏培盛将一叠银票捧到四爷面前。

    “哦”胤禛接过银票，随手丢在烧得正旺的炭火上。

    青烟漫卷，苏培盛睁睁看着十万两雪银化为灰烬，而爷盯着灰烬，又开始意味不明的冷笑。

    苏培盛浑发怵，拧取来金丝楠木，四爷将木板描摹样，细细雕琢，渐渐形成灵牌的廓。

    还真是灵牌

    爷为何忽然亲自邪的灵牌，他在为谁灵牌呢？

    苏培盛顿觉骨悚然，该不是在为六的灵牌吧

    苏培盛屏息凝神，盯着爷手中羊毫笔。

    四爷面前摆着朱砂与徽墨，他提笔良久，都不曾蘸墨。

    见四爷蘸取徽墨，一笔一划在那灵牌上挥毫，苏培盛忍不住伸脖偷看。

    完了还真是六的名字。

    爷亲自为六好灵牌之后，又枯坐在桌前盯着灵牌神。

    此时有小太监掌灯，却被爷扬手挥灭。

    直到书房伸手不见五指，苏培盛正跪得双发麻，上方传来四爷极低沉喑哑的声音：“不必跟来。”

    苏培盛一抬眸，凛冽寒风敞开的支摘窗，再寻不见四爷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