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表妹和一双儿女。

    可他无悔，若时光倒，他还会如此抉择。

    表妹离世之后，他对母族佟家再不心慈手，开始大刀阔斧的弹压整饬，如今的佟家，彻底不堪一击。

    胤禛忐忑看向汗阿玛，就怕被拒绝。

    气氛凝滞一瞬，胤禛正要着继续祈求，忽而见汗阿玛哑着嗓开。

    “朕与你一微服前去。”

    “胤禛，何为帝王之术的关键所在？”康熙帝目光落在四始终沉静淡然的脸上。

    胤禛不知为何汗阿玛会问这个浅显的问题，他毕恭毕敬回应：“回汗阿玛，帝王之术讲究权衡利弊，恩威并施，知人善任。”

    却见汗阿玛轻摇：“这只是为君之。”

    “帝王之术，是断绝，无可破局无方可破全局。为了大清江山国祚金瓯永固，即便是至亲至，亦可杀。”

    胤禛垂眸压惶恐不安：“是，儿臣定谨记在心。”

    康熙帝幽幽叹气：“胤禛，那佟家的暗卫，终将成为佟家束缚在你上的枷锁，留不得。”

    “汗阿玛，佟家暗卫都短寿，她活不了几年，儿臣别无所求，只想让她得到善终。”

    “佟家暗卫寿元绝大多数不超过三十岁。”

    “即便是紫禁城里的暗卫，也熬不过四十岁，她还有十年时间，儿臣发誓，待她亡故，儿臣定断绝，努力当合格的君王。”

    胤禛匍匐在地，苦苦哀求。

    “罢了，你去将积压的奏疏理完再回去，别让朕再看到那女暗卫。”

    康熙帝怒不可遏，那卑贱的女暗卫正在一步步毁掉他千挑万选的最优秀储君。

    “是，儿臣定不会让她现在您面前碍，汗阿玛息怒，儿臣叩谢汗阿玛隆恩。”

    胤禛压欣喜，起前往畅园御书房理积压的奏疏。

    与此同时，吕云黛躲在四爷书房，就怕康熙爷瞧见她，会迁怒于四爷。

    此时她坐于支摘窗前衣，闲来无事，她为四爷新了一件氅衣。

    昨

    儿他试过，腰线还需收几针，方能合。

    耳畔倏尔传来几细碎的脚步声，吕云黛没来由的不安，走神之际，指尖被绣针戳破，将氅衣月白衬染上凄迷血。

    李德全捧着一条白绫似笑非笑来到她面前。

    吕云黛将目光从白绫收回，低焦急收针。

    “李公公，可否等才片刻，还差几针就好了。”

    李德全：“不急，王爷今日都会在畅园伴驾。”

    “多谢。”吕云黛并未停手中针线活，待好新衫之后，她焦急步整理四爷的秋衫，将他昨晚被墨痕沾染的短褂亲自浆洗净。

    趁着天朗气清，她将四爷的藏书和四爷给她买的话本拿来晾晒。

    畅园，此时胤禛愈发心绪不宁。

    汗阿玛今日安排的差事繁杂，他被困在畅园无法回去。

    临近午时，焦躁不安的心逐渐转为莫名悲痛，仿佛他正在失去一件至关重要之。

    胤禛痛苦的捂着心，意识朝着书房门外走去。

    “王爷，万岁爷有旨，您今日不得离开此地半步，否则以抗旨罪行论。”

    梁九功领着数名大手拦在书房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