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却不急不缓地眨了眨，睫在晨光投细碎的影。她慢吞吞地凑近杯沿，-轻轻贴上，温的汽氤氲而起，沾了她的，像是一个若有似无的吻，落在苏秧的指尖。

    苏秧手一抖，蜂险些泼洒。她猛地回杯，耳烧得通红，咬着后槽牙：“你自己喝！”

    黎歌却笑了，喝了一后慢悠悠地说：“我现在相信你没躲我了。”

    苏秧：“……”

    她想骂人。可偏偏那抹笑意在黎歌底漾开来，像柔光里晃动的纹，晃得人心发。

    “你少得寸尺。”她别过脸，声音绷得发，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

    黎歌轻轻“嗯”了一声，指尖挲着杯沿，嗓音低哑，“可你也没躲开。”

    苏秧：“……”

    她忽然觉得，她忽然意识到，或许该换的本不是那张该死的双人床，而是她自己这颗不争气的心，凭什么要给这人带蜂，还得喂到她嘴里，喂她嘴里还要被这人调侃？

    早知就不带了，但哪有什么早知。

    苏秧靠在书桌边，双臂环，踢了踢地毯的边角，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刚刚我去堂碰到小芽，她跟我提了几个人的名字，我觉得可以一起带去研究院。”书桌的木质边缘硌着她的腰，细微的疼痛让她稍微冷静了些：“你也知，那地方不太安稳”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神不自觉地飘向黎歌。

    黎歌正坐在床边，低拧着蜂的盖，听到这话，动作顿了一。她没抬，睫垂着，遮住了里的绪。沉默像一滴墨坠清，慢慢染开来，浸-透了整个房间的空气。

    “哪些人？”她终于开，嗓音低而冷静，却听得一丝不快被藏在字里。

    苏秧报那几个名字，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说完后，她顿了顿，又像是解释般补充：“我会小心的。而且，我们只先去外围，不贸然心区。”

    黎歌终于抬起来，底的光却比平常更暗几分。她盯着苏秧看了好一会儿，那直视像是想从她脸上看一丝动摇。可苏秧站得笔直，连睫都没颤一。她这副倔的模样黎歌太熟悉了，就像熟悉她每次逞时绷的肩线，熟悉她每次说谎时无意识挲的指尖。

    “我还是不太想让你去。”她的声音低来，像是压着某无法明说的焦躁，“但我知，就算我拦着你……你还是会想办法去。”

    苏秧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黎歌抿了抿，终于了，像是妥协，也像是无奈：“带上他们也好，了事至少不是你一个人。”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得答应我，任何时候，一旦觉得不对，就立刻撤来。听见了吗，苏秧？”

    苏秧看着她，突然笑了：“好！你不用担心我，我都跟你去那么多回了，不是都好好地回来了！”

    黎歌挑眉，角勾起：“我是担心一觉醒来，床边空了，以后不习惯。”

    苏秧微微一愣，垂：“呸呸呸，别说这些丧气话。”

    黎歌看着她，底的暗终于散去几分，淡淡说：“是是是”

    气氛安静来，苏秧抿了抿，轻轻转，拉开衣柜开始翻衣服：“那我换个衣服，等去大厅集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