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月生脑中轰地一，瞬间明白前的男人正是艾曲明，艾曲明如今的模样和记忆中相差太多。

    在他的记忆中，艾曲明是很糟糕，可他着一张温文尔雅的脸，是外人看了都一致认为是好男人的脸。虽然艾月生不想承认，但他的眉跟艾曲明也有个四五分像，他的母亲是清冷那一挂，艾月生没有完全遗传到，笑起来会偏柔和。

    艾月生打量着这张面孔，细看发现艾曲明脸上带着讨好，他忽然发现艾曲明也没那么大，更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恐怖，只是小时候的他太小，完全没有力量抵抗。

    他淡淡地嗯了声，然后直接说明来意：“我会来这里，不过是看你死没死。”

    艾曲明脸上的笑容一滞，过了会又装作若无其事，依旧好声好气：“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来坐会。”

    秦野刚才被听见那番话也丝毫不见尴尬，温和地对艾月生说：“先去歇一会。”他全然没有朝艾曲明瞥去一，明晃晃的无视，他的目光只注视着艾月生。

    艾月生再清楚不过，秦野会帮助艾曲明，本就不是因为他有善心，只因为艾曲明是他爸，能跟他搭上关系。

    门后，一就能望见桌上随意放置的酒瓶，有开好的，也有没开的，地上还放了一打啤酒。

    艾月生不由得皱起眉，语气也变得糟糕：“你天天都这么喝？”

    艾曲明浑然不像是一个得病的人，只有细看他的步伐才能发现，他走得慢，步也没那么稳，听到艾月生的问话，他笑呵呵地回：“小艾，你要来一瓶吗？”

    艾月生沉着脸，猛地往桌上一拍，酒瓶震得轻晃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垃圾。”他的眉目变得嘲讽，说来的话也直戳人心肺。这与平时的他实在不同，这或许是他说过最恶毒的话，可是这话就那么自然地脱而，刺喇喇地撕开艾曲明的伪装。

    艾曲明额上绷起青，嘴微动，像艾月生记忆中那样，似乎一秒就要发怒，但是他没有，只因秦野开了。

    “小艾，气坏了你自己不值。”秦野轻声哄，神往艾曲明看去，暗警告。

    艾曲明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哆嗦了一，又变得如先前那般讨好，“小艾，以前的事都是我老糊涂，怪我，都怪我，不喝酒也行，冰箱里还有可乐，你要不要？”

    艾月生抿着嘴没有回答，艾曲明就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往艾月生手上。

    艾月生没有拒绝，嘴上还是：“别成天总想着该怎么跟别人要钱，你自己的烂摊就自己收拾，不然等你死了，我都懒得给你收尸。”

    艾曲明讪笑，保证：“以后肯定不会。”

    艾月生在这待着哪哪都不自在，他给艾曲明留了个电话号码，“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别找他。”他朝向秦野，也向秦野神示意着。

    说完还不太放心，又调一句，“别想跟我借钱去赌，我不会给你。”

    艾曲明讷讷应：“知。”

    艾月生的手指挲着兜里的存折，还是没有拿来，“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艾曲明犹豫了，小心翼翼问：“你们小两要不再坐一会？”

    艾月生一顿，把嘴里的解释咽。

    秦野像是没有力见一般，和他靠得极近，装一副恩的假象，“小艾最近比较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