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辛知遥心中酸胀：“我也很乖。”

    周霁伸手了她的脑袋：“爸妈在里面，你先去，我等会就来，累了就休息，别太勉自己。”

    辛知遥，去之前又回看了他的影。

    他已经在迎接一批前来悼念的人。

    收回目光，辛知遥走了灵堂。

    周临和季虹就在里面，他们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几天时间已经整理好了绪，有条不紊地接待着前来悼念的客人。

    柏木的棺材里，古兰章穿整齐，面容祥和地躺在里面。

    来之前辛知遥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泪还是了来。

    “遥遥。”季虹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轻轻安抚，语气却有些哽咽：“一生洒脱，肯定不希望我们太难过，更何况你还怀着，保重好自己的。”

    辛知遥生生压住了绪，着鼻对季虹说：“妈，您跟爸也要保重。”

    季虹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仪式开始的时候周霁回来了，他一脸肃容，哀乐响起时，辛知遥站在他的旁边，跟着他一起叩拜。

    前面传来季虹低低的泣声，辛知遥的泪在眶打转，最终滴在了地上。

    她拜得虔诚，她以前不信什么来世，如今却也希望古兰章的来世能够继续一个洒脱、勇敢的女，如果两人能再次成为家人，就再好不过了。

    起的时候她笨重，一时站不起来。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修的手指关节分明，犹如白玉一般。

    辛知遥侧眸，对上周霁漆黑的目光。

    没有犹豫，辛知遥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的手掌都发凉，却相握。

    这让辛知遥想起元旦那天，古兰章曾经握着她跟周霁的手，语重心地嘱咐：“你们要好好的。”

    再次泪盈眶。

    ——

    古兰章的墓地在临海市最大陵园，跟周霁的爷爷合葬在一起，正式葬之后，她的一生好像真的就结束了。

    墓地上的照片是古兰章五十多岁的照片，这个年龄阶段的她，事业有成，功成名就，健朗，是人生最辉煌的时候。

    “早知您会走得这么突然，我就不着您喝茶了。”季虹站在墓碑前，声音带着哭腔。

    周临搂住了她的肩膀，压住沉痛的神安她：“妈知你是为了她好。”

    “她肯定在怪我，不然怎么会抛我们。”季虹了泪。

    “可能是妈想爸了，他们夫妻俩分开了这么久，终于见面了。”

    辛知遥和周霁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

    辛知遥是第一次面对这么直接地面对死亡。

    原本还生龙活虎的一个人，如今竟然变成了一捧骨灰，与她相隔。

    直到后来她成为医生，面对各各样的病人时她才明白。

    很多死亡是没有征兆的，它是突然发生，不给你告别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