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上回说的泵厂职工宿舍承建的事，倒是到手了。

    就这样，余家在队上又成了谈资。

    女娃得眉目清秀，像姑姑，相貌相当不错。

    趁着屋里只有他们两时，周小满就问他是不是外面了什么事。

    可当天，罗蓝却哭得像死了亲娘。

    五月底，罗蓝生了。在家里折腾了一天一夜，生来个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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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不容易忍了几个月，生来竟然是个女孩，她能没有脾气。

    刘秋香当天也落了脸。

    “就这个？”周小满问。

    所以这回装电扇，余安尽量顾及到两个女人。看余秀莲的脸，他就知自己这回没有错。

    …

    周小满知了，自然少不得说余安几句。

    余安只是摇摇，表示没有。

    最后，动静闹得大，还是隔邻居来劝架。

    余安跟着忙里忙外，找了不少人，都快要完工了。

    如今，人家红砖厂找过来，他要钱。

    家琐事，没有谁对谁错，只要大家面上过得去就行。

    他如今手里，不说有一万块，七八千肯定是有的。

    余安只好老老实实代了。

    余卫国是不的，他也想要个儿。余卫民倒是想去劝架，被自家媳妇关在了屋里。

肯定得带在上。而且，之后对周小满的意见更大。

    之后，他就在中间和稀泥。

    可到了这个节骨上，原先说好的工钱，一钱都没发。这就算，那些材料钱，都是赊的。

    婆媳两个的战争，几乎要将房掀了。

    就连来找周小满问题目的社员，也忍不住在她耳边嘀咕。

    说的次数多了，余安也回过味来了。

    别说伺候坐月，罗蓝就是想喝汤，那也是要看脸的。

    建房的泥瓦匠，都是冲着余安的面去的。乡里乡亲的，抬不见低见，谁家都不容易。

    有人说刘秋香不厚，有人说罗蓝遭报应了。有人说婆媳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人家的事，周小满听听也就算了。

    余安苦笑：“我当然知。这工钱，咱们也不是拿不来。”

    她想要个儿，菩萨拜了不少，求神问佛的事，一件都没有落，信誓旦旦以为自己能生个儿来，可没想成，最后来的竟然是个赔钱货。

    偏偏余有粮去公社开会不在家。两个女人的骂战就升级了，甚至动了手。

    理说，老大这一房已经有儿了，她原本也没这么计较，可男孩哪里嫌多。

    不过，她很快发现自家男人也有些不对劲。

    “你家这个大嫂，平常确实不会人。这回咱们队上虽然有不少人说她婆婆厉害，可大分，都说她是自己自作自受。之前怀个，还以为是怀了个金疙瘩，金贵得不行。自从怀起，就从来没有过地，就是自己的衣服，也要赖着婆婆洗。对前的两个孩，更是不是打就是骂，人到她这份上，也是没谁。”

    不像之前三天两往外面跑，余安大分时间坐在家里，时不时皱眉。有好几次，甚至捻着手指，想要烟。可能是想起家里还有个孩，生生忍住了。

    生男生女，在她看来都一样。

    周小满笑笑，没有发表意见。

    余安。

    说什么的都有。

    余安心里不痛快。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工钱咱们先垫着？！材料钱，就先拖一拖。工钱的话，要是不给，估计要遭人埋怨。”

    罗蓝气得顾不得坐月，追来就在堂屋与刘秋香对骂。

    可是，忙活了几个月，烟都送去好几条，半好都没捞着，他这不是钱赚吆喝吗。

    不过这个年代，养儿防老确实是人心。

    最重要的是，罗蓝自以为自己肚里揣的是个带把的，怀期间就作天作地。刘秋香这个婆婆也要退避三舍。

    周小满就看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