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宋月娥彻底被激怒了。

    她想也不想，拿起堂屋的白瓷壶就开始砸。

    “砰”一声，白瓷壶摔撑了几片。

    这声音，仿佛是释放了某东西，宋月娥觉得畅快极了。

    砸完了白瓷壶，她又瞄上了放在桌上的杯。

    杯砸完了，就跑里屋去砸碗。

    乒乒乓乓响声，夹杂着柳母的怒骂声，柳家成了一锅粥。

    女人们开战了，男人们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

    袁产第一拳就挥向了柳树立。

    到了这个田地，所有人都顾不得颜面不颜面的事。

    就连向来信奉君动嘴不动手的柳公社，也打红了。

    等大家冷静来，柳家基本被砸完了。

    柳母看着一片狼藉的家，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宋月娥却依旧觉得不解气。

    砸东西算什么，她男人可能是要丢工作的。

    是以，她的叫骂声比柳母的哭声还要大。

    男人们血上打了一通，都冷静来了。

    袁产了嘴角，就：“事已至此，我也不说别的了。你们看，怎么赔偿好。”

    柳公社了角，气：“这件事，责任也不全在我们家。要不是你家闺女听别人使唤，也不会酿成今天的事。非要说责任的话，我家占一成，你家起码占了九成。”

    “我现在不想跟你打嘴仗，哪怕我真丢了工作，你也讨不着好。相信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袁产测测。

    柳公社一窒，只觉一血憋在腔，吐不来，咽不去。

    “那你想怎么样？”他恶狠狠。

    “先赔一百块钱，等我男人那边的事定了，咱们再说。”宋月娥抢话。

    “你怎么不去抢。”柳母气得眉心直。

    “一百块钱也就是我男人几个月的工资。他现在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去上班，合合理。”

    “我呸，你去抢钱吧，抢钱来的快。”

    “那行，你们要是不给钱，我就去你们单位闹，闹到你们两给钱为止。”

    两个女人打起了仗。

    最后，还是柳公社了钱，袁产夫妻二人才离开。

    等人走了，柳公社走到柳树立跟前，狠狠就给了他两掌。

    柳树立被打蒙了，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公社。

    自从他懂事起，这还是他第一次被父亲打掌。

    就是上回被红卫兵排挤，他需要重新找工作，他爸也没有多说过一句重话。

    “你打孩什么，他又有什么错。”柳母心疼地挡在柳树立跟前，“有本事，你就去打那个姓袁的。”

    “你还有脸说，他到今天这地步，都是你惯的。”

    柳公社气得额角的青都起来了。

    “二十好几的年纪，媳妇找不到媳妇，工作不好工作，还要给家里惹祸。我要他这样的儿有什么用。脆，我打断他另外一条，省得他在外面到闯祸。”

    说话间，已经从堂屋寻了扁担，就要去柳树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