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别动，再保持一，再动一动，往左边——”

    七八版的雪山飞狐，上辈她也看过。

    两个男人扯着嗓喊，堂屋里所有人都瞪大睛看着电视。

    满屏的雪。

    “…”

    换成十二寸的黑白电视机，陪着看电视的人也变了，心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此时，看这车上的东西，就羡慕的不行。

    “电视机，居然是电视机，咱家有电视机了，我去叫你大舅他们过来。”

    有时候可以听到声音，有时候能隐约见到画面，可总是没有清晰的时候。

    “我以后也要跟着安哥混，你们谁都不许拦我。”

    当然，需要不停地变换位置。

    周小满失笑。

    “再往右边——”

    “安哥——有没有信号——”

    “我们早就说过，安哥是会有大息的，你们还偏偏不信。”

    此时，电视机被珍而重之地摆在八仙桌上。

是太好了。

    那些曾经被辈教训，不许与余安玩的人，就振振有词了。

    “程灵素可真灵，说话甜丝丝的，一听她说话心就好。”

    叫建成的男人答应一声，飞快地就去搬梯。

    “怎么回事，是不是电视坏了？”

    不半个小时，余安家买了电视机的消息，就在白河生产队传开了。

    众人指着电视机，七嘴八议论起来。

    她小时候，也用过这类似的电视机。

    等周小满两到了家，小宝第一个惊叫起来。

    话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跟着安哥混，有息，等着看我赚钱吧。”

    “…大家吃了晚饭来我家看电视，我准备好西瓜，随便你们看到几。”余安大手一挥，邀请众人上家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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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脑活泛的，甚至主动与家里的小说，平日要多与余安走动走动，人家从指里一，都够他们吃上几个月了。

    有年轻人叫：“是雪山飞狐，我看过，我在镇上看过，听说这个电视剧很好看。”

    周小满就试探地：“是不是屋的天线要动一动？”

    “电视，我要看电视…”

    不仅考上大学，还被自家男人上天了。

    社员们个个答应。

    “还没有——往左边——还不行，再往左边——太多了，往右边——”

    伸着脖等着看电视的众人一阵哀叹。

    “我还是觉得袁紫衣更好看，紫的衣服适合她，跟戏文里的仙似的。”

    到了傍晚，余秀莲家就满满当当坐了一屋人。

    看电视

    终于，画面清晰了，看到里的人，所有人都瞪大了。

    社员们啧啧叹的同时，不由暗暗羡慕。

    “好了没有——”

    “…”

    “哟，这小叫胡斐啊，得真帅，还很会演戏呢，跟真的一样。”

    吃的，穿的，用的，没少买吧。还让她坐在横杠上。多少女人有这待遇。

    “好了没有——”

    “就是啊，就是啊，安你快好。你德叔这么大，还是一回看电视。”

    一大早，就听余秀莲说，余安带着周小满去县城买东西了。

    余安也急得满大汗。

    “啊，是的，”余安一拍脑门，“我怎么忘了这茬。”他指着一旁的男人，“建成，你爬上去帮我扶着，听我的令，我让你往哪边打，你就往哪边打。”

    这才两年功夫，曾经的二摇一变，成了队上最有钱的人家。

    余秀莲也围着电视机打转。

    上，打开开关钮，电视屏幕亮起——

    “切，陈家洛得最好看，谁也别跟我争。”

    他反复摆着电视机后的那天线，又时不时调频，依旧是雪。

    这一次，家中的辈再也没有话说了。

    有时候收不到台，就需要调屋上的天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