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坐在那里还在等待的周家夫妻，两心又是一阵发凉。

    还是没有来。

    好在，这一次没再让他们等太久。

    急诊室的门很快就开了。

    周家大伯父率先起，急急地迎了上去。

    “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其他的外伤好说，玻璃渣我们也已经清理过了，主要是腰上的伤，”医生眉锁，“应该是伤到了脊椎骨，要是恢复不好，可能会影响正常行走，你们要最坏的心理打算。”

    就是有可能会痪。

    周小满听了心里凉飕飕的，余安的脸也惨白惨白。

    周大伯父更是说话都开始哆嗦。

    “不，不会这么严重吧，”他结结，“不就是伤到了骨吗，好了就行，怎么会不能走，会不会错了？”

    “还要看病人的康复况，可能会转好。”医生说话相当保守，却也相当客观冷漠。

    “我们现在能去看看病人吗？”周大伯母已经急得不行，她想先看看周六本人。

    “一会儿就会转到病房去，但是病人需要休息，探视的时间不能过。”

    医生又代了几句，这才走了。

    等周六被转到病房安顿来，天都已经黑了。

    周家其余的亲戚陆陆续续过来了。

    大家都听说了周六可能会痪的消息。

    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家几个妯娌更是开始抹泪。

    哭声虽然压得很低，却像是重鼓，一一敲在周小满夫妻二人心间。

    余安了病房，就一直以一个相同的姿势，倚靠在墙上。

    他双放空，直勾勾盯着病床，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小满看不去了，与周家大伯父打了个招呼，行将人拖了回来。

    “你需要好好休息，”周小满指着他充满红血丝的睛，“休息好了，咱们才能想别的办法。”

    “都是我的错。”余安喃喃，“要是一开始我就拦着六，不让他一起去就好了。如今他落到这个场，都怪我。”

    “这怎么能怪你呢，”周小满安他，“就算你不让六去，六能答应？而且，发生这样的事，谁也不想看到。你就算是自责也没用。有这时间，咱们还不如再打听打听，有没有更好的医院，说不定还有转机。”

    余安苦笑。

    “六今年才二十，这么好的年纪，还有那么多想的事没，他要是真的站不起来了，这辈也毁了。你别看他平常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最是细腻不过。等他醒过来，还不知会怎么样。”

    周六手术室打了麻药，一直到他们回来都没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