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姜荷的鹤发老者微微一愣，沉默片刻，忽然摸着胡须嗤笑了一声：

    “呵，你还真有空过来找我闲聊？”

    许殷鹤没有否认，放茶杯着院墙朝着帝京的山脚之望去，轻言说：

    “我们相识有一甲了吧？”

    姜荷皱了皱眉，略微回忆，低声：

    “当年永庆三十二年你的京城，如今已是嘉景四十四年，一甲已经过了。”

    许殷鹤那双锐利的眸中带着一丝追忆：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时间过得真快。”

    姜荷矍铄的中带着一丝笑意，声音里并无多少尊敬，反而像是老友：

    “当今让政令不金銮殿的相国竟然会如此多愁，呵呵”

    许殷鹤也没有计较对方的话语，只是轻言：

    “当年帝京里的那些好友活到今日的，已经不剩几个了。”

    姜荷嗤笑一声：“都被你和李耀玄那家伙杀光了，自然是不剩几个。”

    “”许殷鹤。

    李耀玄，当今皇帝。

    姜荷盯着对方那两鬓斑白的中年模样，轻声笑：

    “这么多年过去，就算你们不杀，那些人也不一定能活到现在，我这都快如土了，你小竟然还是这副模样，我真好奇以你现在修为能活多久?”

    许殷鹤抬眸看了老者一，略微思索，低言：

    “若此生再无，大概三甲。”

    姜荷苍老的面容中一抹艳羡：

    “真好啊。”

    许殷鹤并无太多绪波动，只是反问：

    “活得久有意义么？”

    “当然有。”

    姜荷轻哼一声：“我若能多活久一些，多一时间参透阵法大，便也不算白来此人间一遭。”

    许殷鹤角笑：

    “我与你追求的东西不同，不过若想活久一，当初你就应该听襄王的话。”

    听到这话，姜荷没有立刻声回答，将后背轻轻靠在椅背上沉默许久，最终叹一声，低喃：

    “修行么？”

    姜荷想起那位在记忆中已然模糊的父亲，摇了摇：

    “若当年选择修行，那便本末倒置了，时间就那么多，留给修行的时间多了，阵就研究的少了。

    “而且，那老给我铺的路我确实没什么兴趣，如今这修为也只是为了阵而已。”

    说着，

    姜荷似是想到什么，苍老的面容上忽然变得矍铄，眸兴奋，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