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案之后，烛火摇曳。

    李耀玄着单衣，外披皇龙袍，面容苍老，满脸皱纹，浑浊的眸平静浏览着御前奏折，面无表：

    “朕看到了。”

    聂公公瞳孔略微一缩，连忙试图解释自己退却的原因：

    “陛，婢并非胆怯，若当时”

    “朕说”

    李耀玄略显倦怠的扫了对方一，轻声重复：“朕看到了。”

    砰。

    聂公公额贴着冰凉的地面：

    “婢知罪。”

    “许殷鹤的运气不错，这他这三的成速度着实快得有些乎预料。”

    李耀玄轻轻的靠在了座龙椅椅背，十指合十置于腹前，似是叹息般的说：“若没有这许天，仅凭他那，朕现在的选择会多上很多。”

    早在灭蛮之战开始之前，李耀玄便看了他那宰相培养许天的打算，但那时的他并不在乎。

    因为时间已经晚了。

    即便在相国府全力培养修行，在他大限来临之际，许天也最多只能有境左右的修为。

    在这超凡的世界，低微的修为很好针对。

    矛盾爆发，在漩涡的中心地带，只要愿意付代价，对方便绝无幸存的可能。

    思绪至此，

    李耀玄闭眸轻笑，略显自嘲：

    “如今想来，真是有些悔不当初。”

    “”

    聂公公小心翼翼的抬眸瞥了一案桌后神武不复的纤瘦老者。

    作为跟随了李耀玄一生的大伴，他兴许不是最懂这位陛的人，但绝对是这位陛最信任，以及最了解这位陛谋划之人。

    若是没有许天，皇权兴许会回到圣上登基之前的模样，但却能保住李家天，而相府则必亡。

    许天的异军突起确实太过突兀，大的变量打了圣上对大限到来后的绝大分规划。

    想至此，聂公公低匐于地面的姿略微撑起，轻声建议：

    “陛，不若让婢去”

    “去杀了他？”

    李耀玄睁开了眸，神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你知么？你若晚走一些，那许家三兴许会直接杀了你。”

    聂公公一怔，：

    “陛您的意思是”

    “许天并未与你说笑，那记术法确实只用了三成左右的威能，你的功法蕴瞬杀不了他，但他可以借此瞬杀于你。”

    李耀玄缓缓坐直了，看着这大伴中的愕然，淡笑：“你也不必惊讶，术法相克罢了，生死蕴在手，就连朕全力施为都瞬杀不了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