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清错愕的神中，他忽然从芥中取纸笔，低快速写了起来。

    “你这是什么？”

    他抬，一字一句：“说无凭，我写契书，以此契为证，我段惊尘定不负你白清之恩。”

    白清凑过去看契书，好奇：“怎么个不负法？”

    他认真承诺：“凡你所求之事，只要我力所能及，定为你到，这就是我说的不负。”

    “哦？那要是哪天负了怎么说？”

    他“唰”的将契书叠好给她，语气淡淡：“我后面写了，若是有负于你，地库中余的所有灵石任你取走。”

    白清听得睛顿亮，眉一扬，又忍不住开逗他——

    “那个，我近来心神不宁，医修说建议我摸着八块腹肌睡有助于修行，想来段仙君不介意吧？”

    刚才还一本正经的段惊尘瞬间破防：“白清！”

    “欸，急了。”白清上打量他：“你才说不负我的，段某人只不过是想自己摸摸自己的腹肌而已，你急什么！”

    “你……”段惊尘了一气，飞快转过去，只半个红得滴血的耳朵尖。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从牙里艰难挤话来：“你要摸自己摸便是，不用特意告诉我！”

    白老双手环抱在前，继续慢悠悠逗他玩：“欸我这不是要征求你的意见吗？”

    “那我不同意。”仙君冷脸拒绝。

    “那你负了我，刀疤我们走，改回仙君宝库取灵石咯！”

    “白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汪汪汪！”

    白清慢悠悠跟在仙君后，笑声轻快自在，两人一狗，踏着东灵城满地的暮与渐次亮起的灯火，往归途去。

    ……

    自白清被青霄剑宗的人带走后，先前在合宗外聚集了一大群的看客们见势不对，也速速散去了。

    如今的合宗山门前又恢复了清净。

    白清站在山门，宗门大阵依然开启着，旁人看去，前方不过是一片满了密林的荒山，便是去也只会一直在阵中打转，不去真正的合宗。

    不过她是合宗老，当然知晓这阵法该怎么开启。

    白清在阵前快速结几灵印，前忽然现了涟漪般的波澜，她回叫上刀疤和段惊尘：“来。”

    迈阵之后，方才的荒山密林场景骤然一转。

    这里是一广阔的山谷，周围低矮的山上满了大的合树，明明还只是乍到初，然而遍山的合却已经早早盛开，如烟粉的霞光堆砌在枝梢上，看着很是明媚。

    不知从何引的一温泉潺潺过，让谷的温度都跟着上升了一些，而且这似乎还是灵泉，丰沛的灵力竟不比青霄剑宗的差。

    段惊尘忽然想起，昔日外修行时，那些散修之间所传的一些轶事。

    据说在几百年前，还只是应家少主的应临崖曾亲自挖了一条河，就为了将一灵泉引合宗，溉合宗的那满山合，好使得合在冬日盛放，以求博得白仙一笑。

    当初听这件事的时候，段惊尘尚是年幼无知的少年，脑里全是剑，睛里全是灵石，本没留意听这些和自己八杆打不到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