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坐在榻上，苍白的面上没有半血，望过来的眸却是明亮的，像是一汪极澄澈的，映着她逐渐靠近的影。

    “你……”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涩哑，从醒来的第一开始，那被绷到了极致的神经在他的注视，“啪”的一声悄无声息地松来了。

    想过好多次该如何和他开，从脱离幻境中的第一时间就像同他说的无数句话。

    她想说，她知自己为何没有前世了，也知晓自己是怎样才拥有的今生。

    想说自己其实一直都陪在他边，天没有眷顾他了，可是天的分一直在陪伴着他。

    想说自己心中涌的异样绪，想说千言万语。

    最后临到，能言善语的白老的，却唯有一句的：“疼不疼啊？”

    他眸原本微微眯着，像是在忍耐着疼痛，但是听到这句话后却骤然舒展，又变成最云淡风轻的姿态。

    “就这？”段仙君说得轻描淡写，“一也不疼。”

    白清：“行，不疼就好，那我们就换回来吧。”

    他匆匆抬，在前世幻境中知晓了白清的真实来历，他一也不惊讶她现在能换回两人的，可此刻他一也没有喜意，反倒匆声制止。

    “不行！”

    “哦？怎么就不行了？”她站在他跟前环抱着手，视线落在他上，让后者避无可避：“你总不能告诉我，说你是喜上当女修的觉了吧？”

    他血都没的脸上生生被这话呛得浮一分红，分不清是羞恼还是无奈。

    “没有。”

    “那你就是觊觎我完无缺的了。”

    “虽说白老的确实完无缺，但是我也不至于厚颜无耻到想要一直霸占。”

    “那是为何，你说。”

    他闭了闭叹气，被得无法，只能很轻声地说实话：“还是有一疼的。待不疼了，我们再换回来。”

    “你刚刚说不疼，骗我是吧？”

    “我……”他被堵得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却还是死装着不说实话，“我们剑修是这样的，就喜验这半死不活痛意缠绵的觉。”

    白清却一儿也不气，反而又涌那微妙的酸涩又甜的觉。

    她忍不住，拿手在脸上，无声地笑。

    “你真是全上嘴第二。”

    “第一是什么？”他意识就问。

    但是问来后，段仙君脸忽然一变，显然是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又羞又恼说：“白清，你……你这话不许在外面说！”

    “你想什么呢？”她抱起奔来的黑细犬，坐到了床沿：“第一当然是你的剑啊，你刚想哪儿去了？”

    段惊尘：“……”

    “哟怎么还转不理人了啊？”

    “……”

    “你要不要跟我说说，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还有，有什么话是外面说不得，回家能说的？”

    “……”

    有趣，她想。

    这无趣人间里的段仙君，真是有趣之极。

    他撒了弥天大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