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山上的坡田看看，田土的咋样？”

    “昨天刚放了，怎么也得晾个四五天才能收稻吧？”

    大队在竹笆门前站定，眉间蹙起几竖纹：“志杰一大早过来说，往后七八天，都是好晴天。”山间多雨，谁知七八天后，天气如何？秋收可是大事，错过晴天，这一季要糟踏多少粮。

    志杰是邱志勇的弟弟，在县里上初中，他们小叔是县气象局里的，他既然这么说，消息多半是准的。

    “那是得抓收割。”

    “嗯，我去看看，若能行，明天就开镰。”大队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回：“昨天抓的稻鱼，邱秋没要，只让二妮挑了几条黄鳝，那玩意儿泥腥味重，需重油重辣，她怀着可不敢吃那么辣。回让二妮去我家拎两条鲫鱼炖汤，给邱秋好好补补。”

    邱秋这一胎从怀上的第6周就开始吐，一直到前两天满了12周才止住，谱里是得添些鱼：“好，等会儿我跟二妮说一声。”

    茂林大队苹果

    昭昭随爸爸在院坝中站了这么一会儿，已经把瞌睡赶跑了，神一上来就想找妈妈。

    褚辰哄着她穿好衣服，洗漱好，沏杯、拿块糕喂她吃喝完，敲响了隔的门。

    桂婶隔着低矮的院坝围墙，瞧见他抱着昭昭站在竹笆门外，忙朝灶屋喊：“二妮，快来，褚主任来了。”

    这一嗓喊的，褚辰担心地朝自家东屋看了看，怕吵着邱秋。

    桂婶见他如此，极有地拍拍自己的嘴，压着声音笑：“哎吆，瞧我这张嘴，大嗓门喊惯了，老是忘记收声……”

    “阿妈！”二妮从灶屋来，解围裙攸了攸上的灰尘，怕她妈再多嘴多，惹人心烦，打发她：“开了，你把粉了，搁把鱼腥草，放几勺辣酱。”

    “哎，好。”说实话，别看褚辰住隔几年了，桂婶还是打心里怵他，忙不跌地应了声，快步走灶屋。

    二妮把围裙搭在绳上，迎了上来：“褚主任，昭昭。”

    褚辰，将昭昭递过去：“刚喝了杯，吃了块糕，你陪她玩会儿。邱大夫醒来，麻烦你用炉上的骨汤给她碗粉，卧两个，几颗小青菜。”邱秋的阿是苗医，六十年代，经公社指派成了月亮湾大队和茂林大队的赤脚医生，没编制，没工资，每天大队给记10个工分，农忙时务农，农闲时行医，或是白天务农，晚上给人看病开药。她去后，邱秋因为自小跟着她学医，手握中毕业证，被大队推荐去县里举办的赤脚医生合作医疗学习班学习，回来后，接了赤脚医生的工作。

    在外褚辰称呼妻，多唤其邱大夫。

    “阿爸，我也要吃汤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