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季同耸耸肩：“这个你要问他了。”

    因为今天跟问夏商量好了，去百货商场买大件，钱他倒是带了小一千，可真要三百，褚旭觉似有一把小刀在上划拉，疼！

    “那、那我要两百块的吧。”

    方季同无所谓，侨汇券从不缺买家。

    付了钱，约定了过两天来拿，褚旭脚步一转，又回了602室。

    “四哥，你哪来的电视机票？”

    气冲冲的，有算帐的意思。

    褚辰正在灶上用化冰糖，准备红烧，闻言瞥他一：“你四嫂帮军医院小忙，军医院的秦院送的。”

    褚旭：“……”

    他四嫂……不是乡来的赤脚医生吗？！

    褚辰化好冰糖，将煎得焦黄的块倒去，炒上，倒酱油、一白酒，放葱段姜片、八角香叶，又炒两分钟，注开，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解围裙，来跟宋芸芸待一声，褚辰洗了把手脸，穿上大衣，推上自行车准备门接邱秋。

    见褚旭还依着厨房门框，立在那儿，便：“这个了，还不回家？”

    褚旭了厨房的香：“我吃完饭再回去。”

    褚辰无言了片刻，没再理他。

    乐问夏到家，她姆妈已将家里的床挪门，往自家屋里的地上铺单，给她嫁用的六条被。

    本来乐妈妈是想在亲戚、小妹里，请位祖孙三辈老少齐全的来的，图个好福气嘛。结果，盘算来盘算去，愣是没找到一个。

    无论哪一位，她都能挑欠缺之，算了，还是她自己来吧。

    “放琴吗？给我。”

    “不用，我自己来。”乐问夏说着，侧躲过姆妈的手，脱鞋踩着床单屋，将大提琴放在自己睡的衣橱上，翻看姆妈逛遍淮海路和南京路给她买的织锦缎被面。

    颜都很喜庆，有百图、大红的鸳鸯戏、龙凤呈祥、牡丹团锦簇的图案等。

    “姆妈，都多厚啊？”

    “1斤半到8斤的都有，放心吧，姆妈心里有数着呢。哎，你咋坐了，不是说，跟褚旭去百货商场买大件吗？”

    乐问夏挤坐在凳上，手指划过被面上的鸳鸯脑袋，“带的钱不够，票也缺。”

    乐妈妈的眉立蹙了起来，“这褚家咋办事的？见离婚期没几天，磨磨蹭蹭的，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