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岚披散发，脸煞白，嘴里喃喃不断，“疯了，疯了是吧……”

    两人之间隔着一地，明厘心脏狂不止，她妈的声音变成尖锐的蜂鸣，嗡嗡在她脑海里窜。

    衣服贴在上，哒哒，黏腻恶心，像破的气球粘在手心，满手的。

    明厘攥双拳，极力控制住激动的绪。

    直到敲门声让她骤然回神。

    经过明岚，方才激动的大喊大叫让她气吁吁，“真是让我失望透，你信不信如果再这样去绝对是自毁前途！你今天要是敢……”

    明厘走过去，狠狠把地上的玻璃渣一脚踢开。

    伴随着妈妈的尖叫，敲门声越来越大。

    她呼一气，绪已经微微正常，又秒变那个冷静沉着的数学题杀手。

    以至于见到门外的游灿都没有一丝波澜。

    他穿着短袖和拖鞋就跑了来，额前的碎发凌竖起，脸上写满担忧：“什么事了吗？”

    明厘半边抵着门，他看不到屋里的狼藉，但明岚恶毒的话从背后清晰地传了来。

    她回看了一。

    声音已经说明了一切。

    撞见别人的家事有尴尬，游灿纠结半天，不

    知该如何开。

    她说：“没什么事，谢谢你。”

    游灿言又止，“哦，那就好，那我就——”

    “你稍等一。”明厘说。

    她回到客厅，绕过那片玻璃渣，无视坐在沙发上呜呜哭泣的妈妈，有条不紊地拿起书包，裹上一件外。

    游灿站在门外等她，见她抱着书包，他咽了，不明白她要什么。

    她抿着，淡然冷漠，脸平静如同万里无云的天空。

    背后，明岚还在不停地谩骂，直白、句句刺骨，这些话她听得多了，其实一也起不了波澜。

    骂一晚上也不耽误她第二天还能背着书包兴兴去上学。

    她就这样自顾自收拾着，不不慢，把嘲讽尽数收耳中。

    楼里很冷，风来，游灿站在门外，穿着短袖，刚好对着风。

    明厘看到他赤l的胳膊瑟缩了。

    她后是歇斯底里的谩骂，前是漆黑夜里的不知归。

    人一辈还有几个更加狼狈的瞬间？

    游灿一如既往，在该可靠的时刻从不掉链，他温和地开：“我帮你拿着书包吧。”

    说不清是他的善意过了，还是被人窥见不堪的羞耻心作祟，她心里发酸。

    明厘把书包递给他，问：“我能去你家写会儿作业吗？”

    她倔地偏过，一滴泪，轻轻落了来。

    凌晨“你……你想睡哪都行。”……

    凌晨四,整座城市陷睡眠，漆黑的夜覆盖大地，早不早晚不晚的时间,路上几乎没有车辆,零星几个卖菜的小摊主正忙碌着货装货。

    404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