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厘抿了果，“那你看错了，他心大着呢。”

    她语气淡淡，但似乎夹了嘲讽。

    游灿一直好奇一个问题。

    那天在学校里，差被他的球砸到的男生到底跟明厘说了什么？

    短短几句话就能让她改变主意，前几天还纠结着要不要参加，说了几句话之后，突然被激起斗志，也不隐瞒实力了，大张旗鼓拿了个第一。

    “跟他关系不好啊？”游灿猜测。

    明厘最初不想提，看他睛亮亮的，一直好奇，她难得心不错，就多说了几句。

    初中的时候，明厘和他关系不错，两人又都是数学竞赛生，经常一起讨论数学题，有手之间惺惺相惜的意思。

    她不说话，沉闷，但他活泼开朗，格互补，方平楚有什么事都会带着她，把她拉班级的氛围里。

    “我那时候太小了，不会识人，又没经历过大事，心态不稳。”

    方平楚打着“帮助她步”的幌，她的任何事都要一脚，还主意帮她反击妈妈的压迫，把她推到众人面前去，名其曰锻炼外向的格。

    “人还是得活泼一才能走得去，现在除了我你都没什么朋友，你这友问题也很严重。”

    直到她偶然竞赛失利，回到班里时，锐地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恶意。

    最初她还没觉得不对劲，接二连三比赛成绩不好，才发觉自己成了跌落神坛的罪人。

    除了芭娜娜，班里没人愿意搭理她。

    她在老师和同学那里的信用度一落千丈，与之相反，方平楚越来越众，和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芭娜娜气不过，非要拉着她找人算账，结果换来了自己也被冷落的场。

    一觉醒来，方平楚站在她桌前，质问：“你数学作业没写完就上了？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周围同学低着，竖起耳朵，心窃喜准备看闹。

    明厘说：“我没时间，要准备比赛。”

    “但老师说了让你去……”

    “傻x去你大爷！”

    突然的一句话，方平楚愣了。

    明厘至今记得他当时的表，僵地像被雷劈的朽木，他当了多年规矩好学生，掐准她沉默不说话，没想过她能反击。

    明厘说：“去，有你就把我说的这句话告诉数学老师，他不是你姑父吗？去说吧。”

    她不是坐以待毙的格，当场就敢和人对峙。

    方平楚恼羞成怒，非把她家里的事拿来说教，明厘没忍住，了一本语文书，一掌把他扇的转向。

    “语文课本最厚，打人也最疼。然后问了同学，最初散播谣言的那几个人见了我都心虚，太明显了。”

    所以就顺便把他们的桌全掀了。

    游灿担心地问：“不怕老师为难你？”

    “肯定会为难我。”她想了想，“但也没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被揪去办公室歉。”

    矫无聊的电视剧最会勾起人的羞耻心，她独自站在办公室里接受批评时，没有羞愧，也不觉得不甘心。

    她想的都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