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之前，李富国单独又找她，表面上鼓励，实际上怪气。

    他的意思是：为班，如果不拿第一，那就有说不过去了。

    “虽然你数学不错，但考又不止考数学，其他科必要也要好，你看咱们班的吴言同学，人家是理竞赛生，每次考试都能到……”

    “知了。”明厘的声音像一把剪刀，脆利落地剪断了李富国的话。

    她说：“老师，您说的对，吴言同学确实很厉害，但这次我会考第一。”

    她说这话时既没有抬音量，也没有吊儿郎当嘲讽，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这话说得狂妄。

    李富国几乎是立刻就拉脸，嘴角沉了去。

    而明厘还礼貌地和老师说了再见，离开办公室。

    她背影得笔直，衣服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像一面无声的旗帜。

    她并非夸海，考第一这事谁也没法保证。

    就算是游灿——

    好吧，游灿估计能行。

    她只想找个借激励自己，这段时间的空虚迷茫，尽快回到正轨。

    -

    考试的铃声打响，明厘第一时间翻过卷，两秒钟查看试卷印刷是否无误。

    这场考的是理，她最不擅的一科。

    前面同学把伏得很低，脊背完成弧线。周围人都在奋笔疾书，考场安静肃穆，只剩落笔沙沙声和凳晃动的杂音。

    她盯着卷的“理”两个字，思绪忽然飘了。

    肯德基的沙发上，桌面放着两杯珍珠茶，游灿曾经一针见血地指她理上的大问题。

    “你题太快了。”

    明厘不懂：“太快了说明我思路清晰，反应快。”

    游灿放卷，耐心地说：“你这样说也没问题，但你看19题，跟前面第6题一个类型，第6题你都能对，19题就稍微加了个条件，说不该不会啊。”

    他接着说：“我刚刚说你太快了，其实就是有急功近利，太想完了。看两秒觉得不会，果断放弃，这题就白扔了。”

    明厘沉默了，对待理，她崇尚猪突猛。

    就是因为理稍微弱势，她在考试时候总担心不完。

    所以她用了最愚蠢的思路——先填个答案，完再说，大不了回检查。

    填上就安心了。

    可往往留给她纠错的时间很少很少，这就导致前面完的题目容易问题。

    数学和理不一样，她对数学游刃有余，没法把在数学的思路生搬到理上。

    对此，游灿分享了自己的题技巧。

    他说，他不什么科目，一回检查一，稳中前，不求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