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哪天我恢复了自由，我就在敦煌开一家客栈，专门接待过路人的宿。”隋玉看向并排跑的骆驼，问装聋作哑的男人：“这个事可行吧？”

    “二十年后我去帮你问问。”

    “你真扫兴……”转看见了依山而建的蜿蜒城，隋玉看见了光着膀挑泥沙的劳工，监工骑在上大声吆喝，咒骂声随风飘来，灰土味里掺着血腥气。

    城，隋慧捡起被打翻在地的豆米饭，豆和米掺了灰，又沾了泪，团在一起拢在陶碗里如一碗变的羊屎。她望着着鞭伤往山上扛石的隋文安，短短一个月，他像是老了十岁。

    隋文安趁监工不注意给隋慧打手势，让她赶离开。

    隋慧坐在原地安静地吃完从地上捡起的饭，沙石硌牙，她恍若未觉，一给咽去，吃完最后一颗米，才拿着空碗走了。

    “，可算等到你了，你能不能跟胡大人说说，让我也府事，你不知，钱威他娘……”隋灵见到人一心倾诉她的委屈，丝毫没发现隋慧的脸不对。

    “你能在外走动，可有去看过大哥？”隋慧轻声问。

    隋灵愣住，“大哥怎么了？”

    隋慧反手给她一掌，说：“隋灵你没有心，你走吧，别再来找我。”

    你变了太多

    离家十天，耗趁人不在家啃烂了柜，打烂了油罐，罐里残留的猪油被吃得一二净。隋玉慌忙检查大陶缸里存放的黍米和灰面，好在缸盖上压的石重，耗没钻去，粮没被它们糟蹋。

    “养只猫，这群耗无法无天了。”她拎着烧火沿着墙找耗，骂：“作死的东西，别让我逮到你们。”

    赵西平给骆驼抱草回来，他来不及喝，先将柜搬去，说：“别找了，耗能从屋的梁上爬来。”

    “那就养只猫。”隋玉提着树桩来，离家前灭了火，现在没火饭。

    “我去借个火。”她往外走。

    “树桩已经烧空了，我待会儿换个树桩，你先去忙其他的。”赵西平喊住她，说：“去柴房提个树桩放墙晒着。”

    隋玉让隋良去提，她端盆打屋洗灰尘，房是土墙，掉灰多，一日不就灰扑扑的。地上铺的篾席更是落了不少灰，一脚去一个脚印。

    屋外，赵西平手持砍刀剁木想修补柜，奈何工不趁手，耗啃的在他手里越修越大。他没了耐心，屋从箱里抓一把铜板，扛起柜门找木匠。

    “我去一趟。”他说。

    隋玉端去，见他的动作就知是去哪里，她将脏泼洒在院里，说：“良哥儿，院扫一扫。”

    弟俩一个在外扫院，一个在屋席，寄养在邻居家的两只听到动静跑回来，着脯咯咯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