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遍布，在两峰之间的谷地汇成一一臂宽的河，河奔腾，河底的岩石冲刷得锃亮。

    商队在此歇歇，垒石搭灶，离雪山尚近，此无草可烧，小红扯把草引火，从敦煌带来的柴捆也派上了用场。

    隋玉打洗把脸，雪寒凉，扑在脸上格外醒神。

    宋娴往山看，山峦起伏，压看不到山底的景。

    “山有什么？”她问。

    “夏季了，大河到了丰期，我们去了还要渡河，不过可以钱乘坐羊筏。”隋玉想了想，说：“这个时候急，乘坐羊筏也不知稳不稳当。”

    “开了。”小红喊，“大掌柜，今天还是煮油茶吗？”

    “对，山的时候多留着心，若是打到猎，我就给你们炖吃。”隋玉搬罐让小红和柳芽儿负责搅油茶，她靠坐在岩石上歇歇。

    饭后继续赶路，地势平缓就骑骆驼，河狭窄不能通人，那就人牵骆驼爬坡绕路，山比上山险，不止人会摔跤，骆驼也会脚。

    一路磕磕绊绊，熬过五日，山脚葳蕤的树木依稀可见。

    宋娴看向北方，地势颇的山峦，比脚的雪山似乎还，而山上还生着郁郁葱葱的树木。

    “我们生活的地方，竟然是三山夹击，东、南、北都是山，西边是沙漠。”宋娴往上登一步，她站在石上，还是无法将四面八方尽数揽底。

    “那座山叫什么名字？”宋娴指着青绿的山问，“山里住的有人吗？”

    隋玉不确定这个地方称之为什么，这本该是黄土原矗立的地方，然而在西汉，黄土原上不是沟壑丛生，而是树木繁多，郁郁葱葱，一派生机盎然之相。

    “有人住。”隋玉回答，“人住的地方没这么多树，树砍了许多，用来地了。再往东，我们会经过这座山的山脚，但不会翻越山，而是要从南山穿行。”

    宋娴循着隋玉指的放心看去，南山矮了许多，树木更是葱绿，山峦上方似乎云雾蒸腾，直冲云霄。

    “原来关这么富饶啊，山上的树比我们地里的庄稼还多。”

    夜渡河

    草木繁盛，汽氤氲，从洪池岭来，宋娴觉得上陡然一轻，山烈的暑和充盈的汽让她浑不适。

    河面宽阔的河上，极快，牵在岸上的绳索已经淹里，过河只能乘坐羊筏。

    隋玉跟船家涉，她的骆驼多，而一艘羊筏只能载一骆驼，不算人，单运骆驼就要渡河四十趟。船家提往返一趟要十钱，经过隋玉讨价还价，她提一个诨号叫“蚂蝗”的人，这才砍去了两钱。

    “等晚上，晚上会缓一些，那时候渡你们过河。”撑筏的男人说。

    代完了，船夫绑好筏，回家忙农活去了。

    “大掌柜，我们去捡柴，之前带来的柴山的时候烧完了。”小喜说。

    “我们去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打些野。”青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