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罐酒多少钱？”隋玉问。

    隋玉跟宋娴代一句，她带着甘大甘二跟着小孩回村。

    齐生搬家里的两罐桑酒，说：“今年蚕还没吐丝，去年的蚕丝都卖了，待会儿我带你去其他人家问问。这两罐酒是去年酿的，今年酿的桑酒还没味，你来的不是时候。”

    隋玉恍然，难怪这一路走来没遇到商队。

    齐生夫妇闻言皆放松了警惕，看隋玉是女，二人也没多嘴揭穿。

    小红递来装桑果的碗，隋玉抓几个喂嘴里，甜滋滋的，吃完一看，手指和上都染了。

    齐生打开酒坛让隋玉看成，紫红偏黑的酒，酒香里掺着甜，隋玉尝了一，比她在敦煌喝的屠苏酒或是粱酒的味都要好。

    “好玩的都要钱，让你请我去乐坊，你又舍不得钱。”隋玉吐槽，“宋，我才发现你还有抠门。”

    隔天，隋玉又去西市，她从之前的农妇手里订二十匹布，一共两千四百钱。她跟着农妇去村里一趟，在村那里签契，隋玉先给一千钱的押金。

    隋玉派张顺去打听落脚的地方，她走到桑树仰看，低矮的桑果已经摘完了。

    “爹，有人想买桑酒和生丝。”小孩把隋玉领回家，脚一溜又跑了。

    “小孩，桑果怎么卖？”她突然问。

    “能晒吗？我也给我家孩带些回去。”宋娴蹲，问：“小孩，桑树苗带到敦煌能不能活？”

    “小崽看见这东西肯定喜，我要晒一罐桑果给他带回去。”隋玉跟宋娴说。

    从安到太原郡有官，隋玉带着人循着官走七天，在一个晌午抵达太原郡。

    小孩，他正忙着上树摘桑叶。

    太原多桑树，阡陌连野，桑树幼苗成林，恰逢七月尾，正值桑果成熟的季节，风里都是甜滋滋的味，地上落的浆果将土染，黑黄的土地上一片片红紫的印记。

    小红三两爬上一棵桑树，树上的桑果熟烂了，一捻就碎。

    “你家养了多少只蚕？”隋玉问。

    “路上就死了。”小孩又从树上来，他跟隋玉说：“叔，我爹娘在家，你想买桑酒和生丝去问他们。”

    “都买，你家有吗？”

    余的时间无事可，隋玉带着仆领着驼队继续东行，朝太原郡去。

    隋玉探看一，筐里全是白蚕，一个个虫缠在一起蠕动，只一，她上起一层疙瘩。

    这只剩漆还没买，隋玉逛去东市，用彩漆绘制的彩陶价格昂，涂了漆的木制品也价格不菲，便宜的她看不上，贵的她不敢手，最终她放弃了。

    黑布再次搭上，小孩挂着空兜继续上树摘桑叶。

    “我留着钱以后去你的茶楼照顾生意。”宋娴笑。

    “数不清，有三筐，还有四簸箕。”小孩语带炫耀，他望着树的人，问：“你们是来买生丝还是来买酒的？”

    村里家家的院里都搭了棚，木棚摆着木架，架上放着圆形竹箩，竹箩里是吃桑叶的白蚕。

    “我的茶楼可比不上安的。”隋玉敲着驼峰，苦闷：“唱百戏的艺人我都找不到，茶叶还没影踪，茶楼哪里办的起来。”

    “小孩，能摘碗桑果吃吗？”小红问守树的孩。

    “安好似也没什么好玩的。”宋娴说。

    “不卖，我们的桑果要酿酒的，你们摘几碗解个渴就行。”小孩从树上蹦来，他掀开筐上搭的黑布，将兜里的桑叶全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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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大嫂，我们是从敦煌过来的，先去的安，又来的这里。”隋玉先介绍，她拿“过所”文书证明，免得人家怀疑她。

来，打算走的时候装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