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澄不知要说什么，只应了声，说：“谢谢。”

    唐秋云又和顾翼州闲聊几句，让他没事多带景澄玩，两个人中还当过同桌，又考上同一所大学，这份谊很难得。

    说这些话，唐秋云也不光是想让景澄和顾翼州有发展，他自幼心思细腻、格孤僻，成天只知跟在哥哥后，没什么朋友，如今谢钦言也不带他玩了，还天天对他冷嘲讽，她很怕他心理问题。

    像顾翼州这样开朗外向、简简单单的男孩，多少能染景澄。

    顾翼州听唐秋云那样说，自然很开心。

    他也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笑得眉都上扬，说等景澄病好了就带他去徒步，增抵抗力。

    景澄有话想说，但又不能拂唐秋云的面，只能咽了回去。-

    昨夜看过医生后，景澄睡醒一觉不疼了，拿温计一测，烧也退了。

    他伸个懒腰，踩着拖鞋了床，去洗手间拿了刷牙，然后去台刷牙。

    谢钦言的房间和他的挨着，台是打通的，两边共用。

    景澄拉开门，意外看到台另一边坐着个人。

    谢钦言在早晨仅有几度的天气里，穿着单薄的黑衬衫，白短，风得摆鼓起来，他对冷浑然不觉，闭靠在躺椅上，随意叠着。

    毫无预兆地望见这一幕，景澄半只脚迈台，剩半只还留在房间。

    他怕一丁儿声音，都会被他察觉。

    嘴里叼着牙刷，景澄不知看了他多久，从绷的颌看到淤青的膝盖，他的心好像一颗腐烂的苹果，满目疮痍。

    谢钦言曾经引以为傲的灵魂，成了废墟一片。

    他坐在那里，是否知已经天亮了？他还会期待来日吗？

    突然，躺椅上的人动了，他先是慢慢坐直了，随后才站起，扶墙往房间里走。

    景澄见他没关门，放轻脚步跟上，看见他去到桌边，拿起壶想给自己倒一杯，结果壶没对准杯，倒了半天全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