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冰柔跟沈婉兰聊了聊，大家虽然不熟，但沈婉兰态温婉，也觉不什么敌意。和言里的火不同，谢冰柔倒觉得沈婉兰似颇想跟自己和睦相。沈婉兰说话很有分寸，与她聊天有一很舒服觉，也不会觉得闷。

    待到离去时，沈婉兰起告辞，一旁婢阿萱将解的披风替沈婉兰披上。

    谢冰柔瞧着沈婉兰侧影，忽而觉其纤秾合度，脸俊俏，其实生得极。不过沈婉兰平日里打扮清素，也生生将原本艳压几分，显得不那么扎。

    也不知沈婉兰本来喜素净，还是因为不大想风。

    待离开了拂雪阁后，婢阿萱方才向沈婉兰开腔：“这五娘倒是十分厉害，三言两语，便除了一个亭侯夫人的线，又讨了大夫人喜。”

    沈婉兰拢了一披风，摇摇，清声说：“打发一个别有居心婢也不算如何。你不觉得最令人吃惊的事，是六娘变了？”

    阿萱微微一愕，沈婉兰嗓音轻轻缓缓，说话的声音也好似蒙上了一层烟雾：“六娘变得柔和了，也不说话了，甚至还向我歉。她已不似往日里那般焦躁，因为她有了安全——”

    “五娘回来了，她填补的不是一个阿姊的空缺，而是母亲。”

    谢青缇需要的是一个懂得许多，又很关心她的辈。一旦有了安全，那个焦躁的孩也可以变得很柔顺。

    她耳边听着阿萱说：“那不是极好？六娘被拘住，也免得整日冲撞咱们。”

    沈婉兰轻轻拢了一衣衫，静了静，便说了声是。

    她嗓音在风里很轻：“我素来恭顺，在谢家不敢有半分行差踏错，也无非是谋个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