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后来我便听到叠竹阁传来了闹腾，听说素姬带回来的那个瑞儿了事。我突然觉得，觉得很痛快——”

    她当然觉得痛快，因为素娥一回来，她便灰溜溜离开，她抄的经的画没一样能带走。她像是被踹了一脚的丧家之犬，别人都知晓她已经失，还知晓她失得很狼狈。可素娥却是从外面回来，带着她生的那个儿，像是炫耀战利品一样耀武扬威。

    人总是会嫉妒跟自己差不多的人，却跟自己许多的人生宽容。她对元仪华生的小公只是厌烦，可却对素娥生的那个庶很仇恨。

    “我一没害怕，我觉得很痛快，我没有去提醒素姬，我很开心看到这样的闹。后来我便听说叠竹阁传来了素姬的哭声！我一也不后悔，反而觉得很解气。带着孩回来又如何？结果就这样死了呀！”

    “谢五娘，我确确实实是杀人凶手，我不但布了这样的陷阱，还盼望那个死去的孩当真死去。直到现在，我还为那个孩的夭折快活不已！”

    她望向了素娥，没有作为凶手对受害者家属的愧疚，反而无不鄙夷说：“你算是什么东西？”

    她一直觉得素娥算什么东西？一个侍候人的婢，没有贵的，只有贱的脾。素娥不过略识几个字，哪里懂得文墨？可薛留良只需要言听计从的奉承，于是便喜这样卑的依顺。

    杜芙甚至一直好奇，为何夫人能容素娥这个不知退的小妇？

    她平素苍白平静面颊染上了一层火的恶毒，言语亦是越发尖酸：“你以为我不甘承认杀人的罪状，你以为我会畏惧杀死你孩的罪名？你那孩，死了不是正好？”

    然后是薛留良呵斥：“毒妇，你给我住！”

    他瞧着杜芙，好似看到了什么蛇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