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除了被吓着了，还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贵女女娘，她原本不必如此担惊受怕。其实她一直有别的路可以选择，断狱验尸也不过是一兴趣好，她随时可以个安然无忧的谢五娘。

    可她既要个安宁富贵的谢五娘，也不肯当真跟其他女娘一样规行矩步，更不甘心归于平庸。她总要彰显自己跟其他女娘不同，要显自己与旁人差别。

    于是阿韶就寄托了她的那些叛逆，替她验尸。

    泪过她面颊，滴落于手背之上，发吧嗒声音。

    谢冰柔黑睛里也被灯火映了些温柔，灯火轻轻摇曳，似波颤。

    这么些年，是阿韶包容她的懦弱与矛盾，包容她的既要且要。

    可是阿韶现在已经不在了。

    谢冰柔泪得更多。

    阿韶，阿韶，你为什么跟了我这么个任且贪心的女娘？

    阿韶是很好很好的。

    可我只怕自己没你想的那么好——

    她握着阿韶的手，死去女娘的血就染在了谢冰柔的手掌心。

    谢冰柔手指沾了一，然后在自己眉心。

    死人殷红的血在她雪白的额，而她心里也暗暗发誓，无论如何，自己定是会寻凶手。

    她心里静了一会儿，然后呼一气。

    接着她心里补充，无论这个凶手是谁！

    那念很定。

    她面上没有歇斯底里的疯狂，可却有一温柔的定之。。

    房间里没有其他人，只有谢冰柔和一个死人。可与死人之诺，却是真心实意的。

    过来一会儿，谢冰柔才放开阿韶的手掌。